她呆呆地望着自己……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这房间时,闵允程送给她的「礼物」——占满整片墙壁的雕花镜子,其中的女人,全身只裹着白色的被单,双眼红肿,像死人一样的惨白,两只眼睛黝暗无光,只有眼角微微的泪痕浸着,流露出凄惨的丑脸。
她背后有张宽敞的四脚大床,床单枕套都是黑色的,黑色的布料绣有金色的华丽花纹,床顶四角覆下黑色的丝帐,流苏的装饰分外华丽。
这片镜子所倒射出的一切,豪奢的床、精致的衣柜和里头满满的订制裙装,全都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闵允程为俞桑棠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地狱,她就像被困在这个狭小冰冷的世界里,被这个男人圈养,逃脱不得。
「妳还是没回答我,妳喜不喜欢这个礼物?」
身后传来男人毫无感情的声音,她受惊地转过头,本能地倒退好几步。她当然有记得锁门,可是闵允程有这个房间的钥匙,根本逃不了,对她而言,这个家没有能让她摆脱这个恶魔的角落。
桑棠警戒地瞪着他,心脏跳得异常快,她听见自己软弱的声音:「我……很抱歉刚才打扰到你和……那位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果他是因为这个来跟她算账的,那他现在不必大费周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他要她低声下气地道歉她就会道歉,她一点都不想为了这种事情惹恼这个神经病。
允程淡淡地露出浅笑,环着手臂,在这个女人面前,姿态犹如一个严格而无所不知的老师。她永远都无法在他面前卖弄,因为她永远都猜不对他的心思:「俞桑棠,妳为什么永远不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讨厌她每次转移的话题,特别是还提到那个让人倒尽胃口的女人。
他只喜欢她对自己求饶。
「我……」女人撇开目光,模样是强忍的冷静,她的眼神来来回回地在房间四处寻觅,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件能蔽身的衣物。她干咽下口唾液,强迫自己笑了笑:「我很喜欢呀。」
一头零乱却不失慵懒的长发撩起男人深沉的骚动,他没错过她的慌张。允程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皮鞋在铺满柔软地毯的地面发出柔和的声响,和男人温柔的嗓音一样,极轻、极缓,像死亡最后的倒数——「说谎。」
她没漏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讯号,她又惹毛他了,这个变态!怎么说什么都会刺激到他呢?桑棠慌张地后退,隔着棉被的身体压在冰凉的镜面上,阵阵寒意还是透了过来。
她还恍神的剎那,允程早已靠了过来,冰冷的嘴唇似有若无地触着她敏感的颈子,随着吐息引起阵阵颤栗,身上还隐约残留着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她没有香水,因为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人工调制的香氛,他只喜欢她身上沾满他留下的体液味道。
桑棠感觉得到男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压抑,他此刻微笑的神情,或许可以被形容为含情脉脉,但那当然是装的。
外界都传说这个男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公子……只有她心知肚明,闵允程根本不是!他只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畜牲!她还可以把话说得更难听——他根本是成天只会发情的畜牲。
但桑棠不懂,他拈花惹草的女人那样多,为什么每天还要来折磨她呢?难道只有这样扭曲的不对等关系才能让他兴奋吗?靠,那这样不是变态到底是什么?谁来把这家伙关进精神病院,干脆判他终生监禁怎么样……
闵允程的目光早已虎视眈眈,和冰冷的嘴唇不同,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颈子,霸道的,宣示绝对主权的:「脱掉。」
脱掉什么呢?她身上也顶多只有勉强遮身的被子。桑棠怯生生地抬起头,决定适时的提醒他一下:「那位小姐……回去了吗?」
千里迢迢来闵允程这栋位于荒山野岭的房子,怎么弄不到十分钟就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