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

性命之憂,緊繃的臉色終于松懈了幾分,對著孟懷柔又是砰砰兩個響頭。

    孟懷柔看著他額頭上的土印,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他腰間的傷口,“妳的傷口我幫妳處理壹下吧。”

    少年似是沒聽到孟懷柔的話,只壹個勁兒盯著地上還昏迷不醒的人,就怕有什麽疏漏。

    孟懷柔看得出對方對他的重要性,于是道:“他醒來還需壹兩個時辰,妳要是失血過多有什麽意外,他可就沒人管了。”

    少年聽罷,猶豫壹瞬後,這才乖覺地讓孟懷柔給自己包紮。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孟懷柔看著無垠的夜空,也沒了打道回府的念頭,只是有些擔心自己若壹夜不歸,寄住的阿媽家必然也會心急如焚。

    只是眼下不止夜路難行,就是這素昧平生的傷者她都沒法放下心來。

    那個啞巴少年提著短刀出去,不到壹刻鍾提了三只野兔回來,蹲在壹旁認真地處理著。

    孟懷柔抱膝看了片刻,心頭的焦灼漸漸平緩下來,然後便聽到旁邊壹聲輕吟,她救的人似乎已經轉醒了。

    雲煥睜開眼睛,視線中出現的並不是壹直跟在身邊的羅桑,而是壹張陌生的芙蓉面,黑而純淨的眼眸,閃閃發亮,像夜空點綴著星辰。

    雲煥有片刻的失神,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提醒著他現下的處境。

    “妳的傷口還沒有凝結,最好不要有太多的動作。”孟懷柔見他坐起身,連忙提醒了壹句。

    雲煥聽到她的口音,微微撩起眼皮看向她,“中原人?”

    孟懷柔點點頭,沒有就此多做解釋。

    壹旁的少年羅桑看到雲煥清醒,轉瞬丟下手裏的東西跑了過來,手上比劃得有些淩亂,嘴裏還咿咿呀呀的,看得出來十分高興。

    孟懷柔根本看不懂少年在烏拉些什麽,倒是那個清醒的男人像是會讀心術壹樣,不時點著頭應壹兩聲。

    孟懷柔識趣地坐了回去,打算等他們說完話,再幫忙檢查壹下傷勢,等熬過這壹夜就可以回去了。

    孟懷柔臨時出來,身上除了壹個水囊什麽都沒帶,倒是還占了羅桑的便宜,吃了頓香噴噴的烤兔肉。

    羅桑感激孟懷柔救命之恩,遂把自己那份也推給了她。

    “我已經吃飽了,妳快些吃吧,妳家的那位公子還需要妳看顧的。”孟懷柔看得出來羅桑對對方的恭敬,猜想他們應該是主仆關系,遂如此說道。

    羅桑見孟懷柔確實不需要了,才走到壹旁大快朵頤起來。

    孟懷柔早聽圖蒙說過這草原上也不太平,所以也沒有亂打聽,只做好自己應做的事。

    雲煥因爲有傷在身,也沒什麽食欲,早就靠在壹邊閉目假寐了。

    孟懷柔不時觀察著他的傷勢,見他的身體漸漸朝壹邊歪去,遮蓋的衣物攤開了大半,下意識伸手去揪了壹下。

    誰知下壹刻,壹只手鐵鉗般鉗住了孟懷柔的手腕。

    孟懷柔不覺壹驚,擡眸對上雲煥黑沈沈的眼神,遂提了提他身上的衣物,表示自己沒有別的企圖心。

    雲煥盯了孟懷柔半晌才松開手,倚在壹旁再無睡意。

    孟懷柔摸了摸被抓疼的手腕,暗道這主仆二人戒心重。

    雲煥看了眼前邊趴著熟睡的羅桑,眼神微瞥向孟懷柔,揚起的唇角帶著些許嘲諷的意味:“中原的人都這麽慈悲心腸?”救壹個素不相識的人,還爲此在外留宿壹夜?

    雲煥多的是不相信,只是只問了頭壹句。

    孟懷柔對他的語氣有些不喜,不過還是淡聲道:“我是大夫,行醫救人是本職。”

    “哼。”雲煥別開臉,顯然對孟懷柔高明大義的說辭很不屑。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孟懷柔也不想搭理壹個不知感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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