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中間的牆頭,語氣帶了幾分雀躍,“我的鄰居還是個侯爺呢,他們家的護衛可厲害了,我住在這兒安全得很!”
周氏不贊同道:“就是大戶人家才遭人惦記,前兩年那鬧得沸沸揚揚的‘盜玉案’,那首富家不就沒倖免!”
顏兮不在意地打諢:“我這裏統共也沒多少值錢東西,怕是賊來了都嫌棄!”
“你啊……”周氏戳了戳她的額頭,知道說不動她,便沒再提,打算到時候直接將事情辦妥了。
母女倆又說了一陣話,門外的心腹丫鬟艾草輕敲了幾下門,催道:“夫人,時間差不多了,老爺那邊該談完了!”
周氏的臉色一下就灰敗下來,顏兮道:“瞧您,剛說完就不頂用了,又不是生離死別。過些天清風寺起會,您不是要去上香麼?到時我去見您!”
周氏呸了兩下她前頭說的話,又緊著囑咐了幾句,才匆匆離去。
顏兮對著空了茶杯發了一會呆,拾掇了繼續修剪起院子裏的花草來。
那廂尚翊給三影衛下達了個任務,叫弄些花草來,不拘什麼品種,半死不活的最好。
三影衛跟著他家侯爺風裏來雨裏去,也著實沒遇過這麼棘手的任務。最後還是追風靈機一動,將花大價錢買來的奇花異草一頓蹂躪,生生把個水靈靈的花花葉葉弄得破敗不堪。
尚翊看了,滿意得直點頭。
閃電忍不住跟其他兩人說:“爺這是相思成疾了吧?”
其他兩人應和:“可不是有病麼……”不心疼錢也倒罷了,眼見他們“辣手摧花”還叫好,莫不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癖好?
尚翊沐完浴熏完香,整了整衣冠,神采奕奕地往隔壁去了,可站到那掛著小花籃的木門前,頓時又萎了。踱了半天步子,最後一指追風,“去敲門。”
“我?”追風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是很確定。
“趕緊去!”尚翊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
追風只得奉命去扣響門,裏面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門扉吱呀開啟,一襲春藍的纖細身影佇立門前,淡淡蓮香縈繞,似那江南煙雨一般婉約。
“你是……”顏兮開口,略歪著頭,詢問他來意。
追風趕緊回神去叫尚翊,一轉頭卻連人影子都沒見著,一臉發蒙地問旁邊兩人,“爺呢?”
天雷指了指自家大門,三人心照不宣地暗道一聲:“慫!”
“咳,是這樣的,近日我們府上運了一些花草回來,可是蔫耷耷的不成樣子,府裏又沒有花匠,沒人懂這些。看見姑娘門外這花養得好,便想請姑娘給瞧一瞧,不知姑娘可方便?”追風臉不紅心不跳,一股氣把目的道明瞭。
顏兮整日聽他們鬧騰,便生起了一股莫名的熟稔來,當下拎了自己放工具的小籃子,與三人去了隔壁院子。甫一進門就看見廊下站著的挺拔身影,狹長幽黑的眸子望過來,便叫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就是每日在樹後看著自己的人。
“這是我家侯爺,姑娘不必拘禮,只管把這當自己家得了!”反正遲早都是一家人嘛!
顏兮朝尚翊略一頷首,卻見他眼眸沉沉,不辯神色,有些無措地攥緊了籃子。
他是不是不喜歡她來家裏……
追風哪會不知他們侯爺是看人家看愣了,猛咳了兩聲,上前叫他,“爺!”
尚翊心裏一個激靈,憋了半晌才道出一句,“勞煩姑娘了。”
顏兮忙道:“不礙事的,左右我喜歡倒騰這些!”
三影衛齊齊鄙視了一頓他們侯爺裝正經,四散開來給兩人騰地方。
顏兮看見牆角歪七八鈕的花草,小聲呀了一下,面露心疼,“這茶花怎麼這樣了?”
尚翊插話:“回來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