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的靜寂。
「沒…沒有。」行歌側頭看她,對上行風的眼,又趕緊轉過頭,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踢躂的赤金雲頭錦履。
「今日我的壽辰,我在禮單上沒見到你的賀禮。」江行風猶豫半晌才又開口。他的嗓音聽起來平靜無波,俊臉卻微微發熱。
身為太子,不乏人送禮,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問問,行歌打算送些什麼給他當壽辰賀禮?這種厚臉皮,和市井之徒相差無幾。
「這…呃…」行歌聽行風問起這問題,心中有些慌亂。雁到現在都還沒回來,該不該說呢?
「怎了?你沒有準備?是因為我弄傷你,且惹你不快?」行風言語期期艾艾,自知理虧,但對她的期盼落空,讓他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豈止是不快。我恨死你在我面前和其他女人歡愛!
但行歌怎可能說出口?
還要說什麽時,行風卻站定了,極其認真地望著行歌,抿著唇,復而開口說道:「弄傷你是我不對…」
行歌瞧他俊顏微紅,似乎真是誠心向她賠不是,只是她不想認清現實,不想其他女人分享夫君。心中又酸又澀,低首說著違心之論:「你和侍姬親近也是自然,子嗣重要…我無意讓你難做…我真的只是碰巧路過…日後我會繞路,你我各自過日子相敬如賓…」
行風聽她有意疏離,心裡難受,他不想兩人形同陌路,但她如此冷靜,他反倒無從施力…
這靜謐氛圍突變,行歌也不想兩人之間如此尷尬,只得硬著頭皮轉了轉話,說道:「你的壽禮…我是有準備的。」
「準備了什麽?」行風亦不想停留在方才那個話題間徒惹難受,聽行歌提及賀禮,雙眸喜色浮現,眼梢流露期待之情。
行歌瞧著江行風那期盼的眼神如同小孩子等待著蜜糖,心虛起來。早知他如此期待,她就該多用些心思。
她咬唇,低眸輕聲說道:「上回瞧你晨練,舞得甚是好看,我本來想送你一把軟劍。可是…」
「可是什麼?」江行風聽了心裡舒坦,她稱讚他。即便宮人們都是如此逢迎,但由她口中說出來便不同。明知這樣的他極為孩子氣,但內心那幽晦難明的喜難以壓抑。
「…我又想,突然送一把軟劍,你會不會用不順手…就打消主意了…」雁尚未回宮,她只好臨陣換禮,當然也沒辦法呈上禮單。且太子何許人也,她那個隨意繡製的白荷包實在太寒酸了,怎麼入的了他的眼?
「所以,你就不送了?什麼賀禮都沒有?」江行風聽她吞吞吐吐的樣子,失望的連語調都揚了起來。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什麽都不缺,誰送賀禮都無所謂,但就忍不住以賀禮掂量自己在行歌心中的份量。
「不是!不是!」行歌瞧江行風臉色由喜色轉為鐵青,急急辯解,心虛說道:「總之,晚些你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