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父皇陛下吧。」江行風淡淡地說道,沒了調笑的心思。
不一會,抵達養心殿外,江行風察覺行歌身子輕抖,皺了眉,問道:「你冷嗎?」他的雙臂不禁又緊了幾分。
「快放我下來,大家都在看。好丟人。」行歌輕叫,養心殿外不只有宮人,還有禁衛軍啊。當眾如此親密,簡直羞死人。
江行風掃視了周遭面面相覷的宮人一眼,輕輕放下行歌,但卻依舊以外袍攏住她,靜靜地釋放著他的內力至她身上。
行歌倚在他的胸前,鼻間都是他的薄荷淡香,清冷幽香,卻又不可思議的溫暖。她想起第一次織錦園初遇,他的懷中也是這個味道。她抬頭看了江行風一眼,眼前的夫君如此俊秀,長睫如墨蝶,在冬日的陽光下攔住了一片淡淡的影子。
她看著他在宮人跟前,表情與眼神倏地森冷,方才嘻笑不莊重的他消失了,眼前冷麗高傲、風姿華貴的他,周身皆是皇族獨有的威壓感,冷聲對宮人吩咐:「取狐裘過來。」
不一會,江行風取過狐裘,緊緊裹住行歌,低頭對她說道:「將就一下,回了東宮,你再穿你的白狐裘。」
「嗯?」行歌傻住,什麼白狐裘?她沒有白狐裘啊。
看著一臉呆愣、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行歌,江行風淡淡地說:「你冬季的衣物與暖龕都擺在流雲殿。」
行歌睇著江行風的雙眸如一汪平靜深潭,清淡碧綠深藍交錯無波,怔愣一瞬,他並非有意苛待她,反而是她固執自虐?
到底他是怎樣的人?
她更加迷惑了。
為什麼?
她想問,卻始終問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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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楚魏帝噙著笑叮嚀兩人不要老是鬥氣、夫婦之間多忍讓時,行歌滿面通紅,江行風卻是波瀾不驚,謙沖地垂首聆聽教訓。讓她羞赧的是楚魏帝勉勵兩人加把勁,快生幾個胖娃娃讓他老頭子玩玩。覲見楚魏帝出乎意料的輕鬆,與楚魏帝笑語晏晏,就如父親與女兒間的家常敘談,反倒是江行風像是別人家養的孩子,過分客氣有禮。
步出養心殿後,行風將狐裘裹緊行歌,行歌又是一怔。他的溫柔究竟是怎回事?呆愣愣地讓行風為她繫繩環扣好,還反應不過來。行風見狀,低笑道:「傻瓜。」
「就只有你敢在父皇面前那麽放肆說話。都不怕掉腦袋。」江行風輕斥,但語調卻輕緩柔和。
「咦?我剛剛失言了嗎?父皇不開心嗎?」行歌聞言不知所措,難道她惹得楚魏帝不悅?可是她看不出來啊。
江行風眸子中淡淡地閃過一絲光,嘴角勾起一笑,傾身攏了攏行歌身上連帽狐裘,他俯向行歌面頰,輕聲說道:「不,你做的很好。父皇很歡喜。」
就在那一刻,他轉過頭,豐潤的唇瓣輕輕掃她的臉頰。
行歌頓時雙頰飛紅,身體僵硬。
啊,他為什麼總是若有似無地招惹她呢?
江行風瞧著行歌表情變化,羊脂般溫潤的雪頰泛起了如胭脂紅,嬌俏可人,滿意地淺笑,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縱使你再怨我,在北香榭待久了也會染上寒病,沒必要為了你恨的人自苦。我送你回流雲殿。」
行歌眼眶泛紅,很想說她沒恨他,但…她怨、她怒、她妒!只能默然無語,任由他牽著手離開養心殿。
一路上穿越了織錦園的假山流水,花徑香榭,行歌無心欣賞,整顆心懸在他身上,壓抑著呼吸聲響,輕輕淺淺,不想讓他查覺。又悄悄聆聽江行風呼吸的聲音與他衣襬摩擦的聲響。
不知他的打算,但與他並肩而行的感受如此美好靜謐,似乎又回到那日在祈年殿長廊上,讓她能偷偷期盼時間可以再長久一些。
「想什麼?」終於,江行風打破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