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晴歌一脸为难,难道要她着单衣一路走回东宫?简直奇耻大辱。
「奉侍姬行事鲁莽撞,未曾想过后果吗?」江行风没了以往对她的温柔与纵容,语气冰冷,饱含怒意。「还是你要李春堂替你脱掉这身衣物?」
奉晴歌闻言,面如死灰,含泪脱去了外衫。
李春堂眼色好,远远看奉晴歌脱下那身绛红色外衣,便要宫女赶紧脱下外袍。方才他一见奉晴歌一身太子妃装束,心里叫糟。要是让其他人见到奉晴歌如此不识大体,不知道要怎么编派太子连后宫都管束不严,又遑论治国?
秦行歌乘着软轿而来时,入眼便是如此景象。她才明白,原来奉侍姬是如此想登上太子妃之位。
听到抬轿人迅速奔跑的声响,众人皆往秦行歌方向看去。李春堂心里喀磴一声,赶忙望向太子,只见江行风一脸平静,波澜不惊。
行歌与江行风眼神相触,怔忪一瞬。
不见不念,见了,却是无尽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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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眸掃過這群宮人,肅聲說道:「太子怎可能犯糊塗,鐵定是妳們聽錯。聽錯也就罷了,一幫子人一起犯傻?拆了這鳳髻,拿太子妃金冠來!」
眾宮人交換了個眼神並未動作。
行歌見狀,嚴厲喝道:「怎回事?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東宮規矩都擺哪去了!」她不立威,眾人以為她軟柿子,見縫插針,使計陷害。
「眼下重梳髮髻會誤了與太子赴養心殿拜見聖上的時辰。」宮人低首回道。
行歌冷笑睇著眾人的臉,渾身是威勢與寒氣,斥道:「讓楚魏帝見本宮這頭樣式,斬了本宮便罷,拖累太子…你們一個個都跑不掉。奴才不護主淨是陷害!那好,我現在便先杖斃你們這些不長眼的奴才!」
沒想到太子妃外貌溫婉,卻不是善荏。嚇得眾人跪下大呼冤枉。
小梨眼中有些驚異,趕緊出聲說道:「還杵這做什麽?都聽到太子妃說的話了,還不快點梳起望仙髻!」
眾人聞言趕忙動作起來。行歌瞟了小梨一眼,心中輕笑,頗具深意。小宮女好大本事,一句話竟能呼喝眾宮人,是誰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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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風放下手中書簡,起身往未央殿外走。
李春堂亦步亦趨,躬身問:「殿下,時辰已到,是否讓人領太子妃前來。」
「不了。她趕得上便趕得上,趕不上後果自負。」江行風淡淡地回了李春堂,稍早已有宮人來報梳妝遲了。江行風嘴角噙著不明所以的淺灣,向養心殿漫步而去。
這頭行歌耽誤了,吩咐小梨找頂軟轎,豈知一等再等,等得她發火訓斥後,幾個太監才慌慌忙忙抬了頂軟轎過來。
江行風徐徐穿過織錦園,聽到背後腳步聲細碎,緩了腳步。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正要轉身過去,便聽見奉晴歌的嬌呼。
「殿下!等等臣妾!」晴歌在後頭叫喚,急急趕上。
瞬間江行風那微不可見的笑容垮了下去。江行風覆著手,也不轉身,冷聲問道:「你來幹什麽。」
此時奉晴歌與幾個宮人來到跟前,她揮了揮手示意宮人們退下,一身絳紅色的宮衣淺笑如晚冬盛綻海棠,輕聲說:「臣妾聽說太子妃殿下誤了時辰,為了避免聖上怪罪,特別趕過來與太子一同拜見聖上。」
江行風回首看一眼。奉晴歌衣身絳紅色的宮衣,迤邐裙襬上繡著金線鴛鴦,頭上插著獻珍的蝠蝶花卉鈿與步搖,居然與太子妃宮裝雷同。
奉晴歌見江行風皺眉,立刻明白她錯估形勢,幾個月來,太子沒去過北香榭,連她那兒也極少去,即便去了也僅是用早膳便離去。她都快急死了,就怕太子對她厭膩。身邊的宮女們搧風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