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眼前一切。
原來是自己不自量力。
在他心中,她什麽都不是,與孌婢無異。
在這個宮中,對他動心,是自討苦吃。
愛上了他,則是自我毀滅,粉身碎骨。
那便算了吧。
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那樣就好。
就讓那些癡心妄想溺斃於那個秋風蕭瑟的寒冷午後。
反正,他現在的溫柔,轉眼間,又會消失殆盡。
「我知道不好吃,但是你多少要吃一些,瞧你昏睡數日未曾進食,虛弱得手臂都抬不起來了。」江行風瞧行歌沒有動作,若有所思,卻完全不看他一眼,心裏有些忐忑與擔心,又柔聲催促了一次。
行歌終究張開了嘴,吞下了那口粥。
就這樣吧,就這一次就好。
讓她偷偷地享受他最後一次的溫柔後,就不再動心了,就不再回頭了。
讓她那些奢望與傷感都埋在過去吧。
這粥,真的不好吃。
好苦,好鹹,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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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粥,行歌還是沒有對江行風說過任何一句話。他才發現她的異狀。
「還要再添粥嗎?」江行風輕聲問,壓抑滿腔患得患失。
行歌搖搖頭,還是不看他。她無法再看著他。因為再看,她怕自己傷心卻又動了心。
「不肯和我說話?還在惱我?還是怕我?」江行風看她醒來後,除了方才那一瞬間滿臉驚懼神色外,再也沒有正眼瞧過自己,心下有些難受。
行歌歛眉垂首,緩緩地閉上眼,開口說道:「奴才不敢。」
奴才?
這下子換江行風語塞。他說得那些刻薄話,她記住了。
他轉身放下了碗,背著行歌沉聲說道:「本王的太子妃,不該賤己,不許使用卑下的稱謂。」
「…奴才不敢僭越。」行歌此時才抬眸看著他的背影,如此偉岸,可是距離卻是如此遙遠,不可親近。
「誰說你是奴才的!」江行風語氣中揚起薄怒。
行歌看著他的背影無語。不就是你嗎?
「太子妃應明白自己的身分與奴才不同。」江行風見行歌沒有回嘴,一邊倒了周太醫為行歌開的藥帖熬成的藥汁至月白色玉杯中,淡淡地說道。
「…太子說過,太子妃與孌婢無異,沒有高下之分。」行歌嗅到藥湯苦澀難聞的味道,正如自己的心情,垂下頭,平靜無波地應了江行風。明知道這句話會惹他生氣,但,她無法克制,就想任性地如此說話。
啪!
藥汁濺出江行風的手。他重重地將玉杯拍在漢白玉桌上,玉杯應聲而碎,撒了一桌的藥湯。
「是了,本王差點忘了,你不屑當本王的太子妃!」江行風握起拳,忍著怒氣,轉頭看向行歌。
行歌閉上雙眼,不再說話。
看行歌閉上雙眼不發一語,江行風當她是默認,咬牙說道:「大婚十日已過,不是太子妃的人,該往哪去,便往哪去!」語落,撫袖而去。
是要她去哪裡?
可以出宮嗎?何去何從?
她見他頭也不回離開,莫名哽咽,原來,她無法原諒他。
有愛才有怨,她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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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眾人震驚,卻也不敢議論,只能面面相覷,交換眼神。太子妃大婚後未遷住流雲殿,反而遷往了離未央殿最遠,位於東宮邊緣的北香榭。
北香榭從來也不是嬪妃、侍妾等女眷居住之所。最多僅用來招待賓客,雖然水榭亭閣景色優美,但冬日較為寒冷,不適合長住。
如果,東宮中也有冷宮,那地方,就是北香榭吧。
那是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