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歌事件後,他從未見過太子對任何女人溫柔過。大婚第二日太子堅持抱著太子妃由天壇回宮,讓他極為訝異。又瞧那日太子召來太醫時的神色,雖有怒意,但眼神卻沾染著濃重悔意。
太子妃真的受到太子厭棄嗎?
李春堂並不認為。但也越發不明白自己的主子到底是怎樣想法。
「…知道了。你下去吧。」江行風不冷不熱地說了這句話,又埋首於撰擬奏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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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第九日,含嫻殿爭執後第六日,夜裡風涼,行歌體溫又燒了起來,芯兒與靜兒滿面愁容,忙著替行歌鬆開單衣,用棉巾沾水輕輕擦去行歌身上的汗。
「都燒了六天了,人還不清醒,該怎辦是好?太子那日什麼都沒說嗎?」芯兒擔心地看著昏迷的行歌,捧起木盆,打算再去換水。
「太子涼薄寡情,根本沒有來探看的意思!還是別指望他了,我去拜託周太醫再過來看看吧!」靜兒放下手上的棉巾,急急向外跑去。
「快去快回,別耽擱了。我去換水。」芯兒也往內殿的滌塵浴池走去。
當江行風踏入未央殿時中,便見到行歌半身赤裸、渾身是汗,病弱地躺在喜榻上,身邊一個服侍的人也沒有。未央殿冷清寂寥,好不淒涼。
他皺了眉,趨步向前拉起行歌的單衣,才發現她的單衣盡濕。原先行歌的鬢間細髮如茸,看起來嬌俏天真可愛,現在都沾黏在兩頰,看起來憔悴瘦弱。他抬手欲撥開行歌的碎髮。指尖觸及行歌,他吃了一驚,將手覆上行歌的額頭與臉頰,她的體溫熱燙。沒想到宮女來報原來是真的,她是真的病了,但她身邊卻一個服侍的人都沒有,淒涼可憐的緊。
那些該死的宮人去了哪?!
他的俊眉凝了起來,盈滿怒氣。
興許行歌感覺有人溫柔的觸撫,半夢半醒間喃喃嗚咽著:「…爹爹…為什麼…他…這麽厭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