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棉巾,急急向外跑去。
「快去快回,别耽搁了。我去换水。」芯儿也往内殿的涤尘浴池走去。
当江行风踏入未央殿时中,便见到行歌半身赤裸、浑身是汗,病弱地躺在喜榻上,身边一个服侍的人也没有。未央殿冷清寂寥,好不凄凉。
他皱了眉,趋步向前拉起行歌的单衣,才发现她的单衣尽湿。原先行歌的鬓间细发如茸,看起来娇俏天真可爱,现在都沾黏在两颊,看起来憔悴瘦弱。他抬手欲拨开行歌的碎发。指尖触及行歌,他吃了一惊,将手覆上行歌的额头与脸颊,她的体温热烫。没想到宫女来报原来是真的,她是真的病了,但她身边却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凄凉可怜的紧。
那些该死的宫人去了哪?!
他的俊眉凝了起来,盈满怒气。
兴许行歌感觉有人温柔的触抚,半梦半醒间喃喃呜咽着:「…爹爹…为什么…他…这么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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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風見秦行歌趴伏在地,冷聲道:「你又在玩什麼花招?」
但行歌卻動也不動,他才意識到事態不對。他翻身而起,疾步走向行歌,一把抱起癱軟的她,才發現她的左手向下不自然脫垂,臉頰紅腫瘀青,讓人看了心驚,才驚覺他失控後手勁如此之重,竟傷了她。
但憶及方才行歌居然硬是忍耐經絡受創的痛楚,寧願死也不肯呼痛,行風訝然無語。沒想到行歌的脾氣不如她嬌弱的外表,竟如此倔強。
他的心底浮現陌生的情緒,不知該責怪她的固執,還是他的失控與幼稚,沒了怒意,心裡還有更多說不清的慌張感受,向殿外大吼:「李春堂!傳太醫至未央殿!」
晴歌被江行風撇在床榻上,滿臉震驚,不相信行風居然拋下她不管不顧,摟著秦行歌離開?她說有多難堪便有多難堪。她的眼神閃爍著恨意,死盯著那昏厥在太子懷中的女人,直到太子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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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風於藏書閣中,翻閱著密函,近來北越動作頻頻,北疆邊界屢屢發生農民與北越牧民對耕地與牧場的爭執,懷疑北越唆使牧民挑釁搗亂。他皺眉思考對策時,李春堂捧著茶盤踏入閣中。
「啟稟殿下,宮女來報,太子妃連三日發熱、夢囈不醒。夜間睡得極不安穩。已有數名宮人碎嘴大婚不過七日,太子妃便病了三日,恐怕是不祥之兆。太子是否移駕未央殿暖閣探看?」李春堂一邊為江行風添加決明子茶,在江行風身側斟酌許久,才開口提了此事。
江行風並未抬頭,依舊於奏摺上飛快地書寫,淡淡地問:「那些個碎嘴的,全部掌嘴三十。」
「是。」李春堂垂眸躬身,應聲後依舊站在原處。
「還有什麼事嗎?」江行風見李春堂猶站在身側,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
「…太子妃那裡…」李春堂小心翼翼地問,就怕惹火太子。
那日風波,太子召來太醫診治過太子妃。說是左肩脫臼,需要靜養後,太子就入住黎星殿,再沒回過未央殿,也沒探問過太子妃情況。今日芯兒焦急地遣了靜兒來傳話,千拜託萬拜託,就希望太子可以過去看看太子妃。
那日在含嫻殿鬧大了,東宮內都知道太子妃遭太子厭棄,堂堂太子妃竟如冷宮棄妃,未央殿也因太子不在殿中清冷起來。有些勢利些的,轉而向奉侍姬靠攏,一些難聽的傳聞說得沸沸揚揚。
李春堂原不該為靜兒通報與傳話。但東宮流言難保不傳入楚魏帝后耳裡,或傳回秦家,到時候不知又要惹出多大風波。況且,當日爭執的如此嚴重,最後太子居然抱著太子妃回到未央殿,等到太醫診斷後,才離去。這真的是行事沉著的太子會做的事嗎?
自從六年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