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觉得自己有错,是他次次误会自己,怀疑自己是细作,从不相信她的辩解。
她从来无意与其他嫔妃争宠,进宫前便做好了清冷一生的心理准备。一开始,他意外的温柔与细心,让她动了心,以为可以期待,或许嫁给他不是坏事。于是大婚三日,她便轻易交付真心。但他却数次离殿,赴含娴殿狭玩娈婢,惹她伤神,让她只能在宫中走动,转移注意力,排解难受的心绪。
他自己许诺过要给她东宫治权,即使她并无意彰显自己的地位,但以太子妃的角色整顿东宫不也是天经地义?
她只是无心撞破他的丑事,他便如此发火?
错的是他。不是吗?
她的心中如此吶喊着。即便从小她被时刻受管教嬷嬷叮嘱,女子应当温柔沉静,贤良淑德,宽和寡妒,她也奉为圭臬;江行风也说过夫妇人前不该意见相左,但他却违反自个儿的规矩,在娈婢前羞辱自己?
他若没有硬要她入殿,硬要与她争执,她也能从容离开,视而不见,自个儿躲在暗处舔伤便罢了。但他咄咄逼人,往后她还要不要以东宫后妃之主的角色治家?还是东宫太子便是如此轻浮之徒,不值得托付真心?
**********
繁體
**********
行歌佇立於寢殿門前,手心冒著冷汗,小臉毫無顏色,櫻唇也褪成了蒼白,內心的不安勝過於對行風的恐懼,怎樣就是踏不過那兩吋高門檻。
「怎不進來?方才不是盛氣淩人,帶著宮女來耀武揚威嗎?」江行風的語氣如長年不化的高山冰霜,刮著細雪冰珠。
「我叫你進來,沒聽見嗎!?」
聽他的聲音冷厲,充滿威壓感,大婚不過三日,他便如此待她,行歌心下忐忑又覺得顏面盡掃。她的背後沁著冷汗,蕭瑟秋風由外往內吹,竟彷佛押解犯人般,催促她前進。
殿中透光粉色綴櫻花紗帳由梁上垂至地面,迤邐一地,風一吹撫,有如幻境,隨著走進,她瞥見兩具糾纏的人影隱在紗帳中,空氣中混合著江行風的麝香味、衣衫的薄荷味,女性的豔香脂粉味及淡淡不知名的花香。
「…妾身…參見殿下。」行歌心中一痛,低下了頭,不願再看。
「太子妃這是端起什麼樣的架子?膽敢帶人擅闖含嫻殿?不知進退!」江行風凝視著綃帳外纖麗人影,語氣嚴厲憤怒。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恰巧途經此處,正想回避…」行歌聽他語氣不善,內心難受,又不想讓行風誤以為她是妒婦,咬牙苦撐,就怕語氣洩漏一絲醋意。
「那可真巧。織錦園你也是路過,現在含嫻殿你也路過?人生這麼多巧合,敢情太子妃的命格奇俊,總是能夠"躬逢其盛,巧遇逢時",甚至順道爬上了本王的床榻,放蕩求歡!」江行風出言諷刺,完全不留點顏面給行歌。
聽江行風提到織錦園,滿是譏諷言詞,行歌的悲傷及羞憤掩上心頭,沒想到他半點也不信她的話!錯的人真的是她嗎?
行歌並不知道六年前賢妃的舉措造成江行風內心的陰影,只覺得氣憤難耐。大婚三日便狎玩孌婢,到底是誰不知進退?到底是誰放蕩求歡?
她能像尋常人家的元配大聲斥責嗎?不能。
即便是太子妃,身分依舊矮了太子一截。她原該忍,可是聽他說出如此侮蔑他的話,她便忍耐不住。
「…殿下──信也罷,不信也罷…妾身…問心無愧。」怒氣勃發的行歌咬唇,握緊拳頭、壓抑著怒氣說道。
「問心無愧!?好一句問心無愧!」江行風聞言大怒,推開懷中的晴歌,疾如風般掀開綃帳。
行歌在他掀開綃帳時,驚愕抬頭,這一瞟,瞟見帳後女人赤裸的嬌軀,散亂的雲鬢烏絲,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