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千思万想皆为君,荒腔走板立威戏

醒時,已近午時。她全身痠軟,低喚了幾聲,面生的宮女快步走了進來。

    「殿下,您醒了?讓奴才為您打水來。」宮女淺笑盈盈,如朝陽般暖和。

    「你是?靜兒呢?」行歌輕聲問道。

    「奴才名叫芯兒,在東宮裡服侍一陣子了。靜兒為您備膳去了。一會便會回來。」芯兒笑得溫柔,將乾淨的棉帕遞給行歌淨臉。

    此時靜兒與女官們端著午膳回到未央殿,吱吱喳喳的,像是隻小麻雀,瞧行歌已醒,趕緊將午膳擱在雕花桃花心木桌上,服侍行歌用膳。

    「太子用過膳了嗎?可有吩咐…今日行程?」行歌吃了幾口,東張西望,沒見到行風人影,語氣溫軟地詢問,就怕讓宮人誤會為妒婦。

    「…這…太子殿下他…」芯兒吞吞吐吐,欲語還休。

    「他去了哪?」行歌疑惑地看著芯兒。

    「太子殿下去了…奉侍姬那兒。」芯兒低眸,不敢多瞧太子妃一眼,就怕太子妃怪罪。

    「奉侍姬?」行歌心中一滯,手上的白玉筷箸停在空中,一股苦澀之味於胸膛中漫開。

    他有侍妾?那麼良娣、保林、才人又有幾位?

    楚魏朝東宮設有良娣一名,保林二名,才人六名,未來就不知她必須與多少後宮儷人分享太子的愛。

    「眼下有多少姬妾服侍殿下?可有冊封?」行歌又問。

    「目前東宮侍姬僅有奉氏一人,且尚未冊封。奉氏已服侍太子六年有餘。」

    行歌聞言,不發一語,半晌才鼓起勇氣問道:「…殿下專寵奉侍姬?」

    「…殿下,往後太子更為寵愛您的。」芯兒急道。但這話顯然間接告知行歌,奉侍姬所受寵程度。「況且,奉侍姬不過是一個孌婢,身分卑賤,動搖不了您的地位的。」

    「孌婢?什麼意思?」行歌放下筷,望著兩人,一臉疑惑。

    「殿下,奉侍姬是太子乳母之女…方十六便跟了太子。太子還小她一歲有餘哩!」靜兒語氣輕蔑,不以為然。

    「這麼說,他們是青梅竹馬?」行歌抿唇蹙眉。專寵如斯,感情深厚。

    芯兒見太子妃皺了眉,趕忙解釋:「殿下不必擔憂,孌婢專為侍寢存在,連宮人都算不上,沒人會對孌婢上心,也不可能奏請陛下冊封孌婢為良娣。」

    就在此時靜兒反駁芯兒道:「那是因為她勾引太子,才被貶為孌婢。太子實則有心護著那姝?否則當時穢亂後宮,理當論誅,又怎會為了她在賢妃娘娘殿外跪三天三夜?又怎會讓眾人瞠乎一個孌婢為侍姬?這些年也不會只有她一個侍姬而已。」

    這些話如冰尖兒直插行歌心上,讓她生疼。

    太子這麼寵愛奉侍姬?用了真心的?那他對她的那些愛憐,又算什麼?男人對女體的貪心嗎?否則,為何總在歡愛過後,他便離開了暖閣,讓她醒過來總見不著自己夫君的身影?是因為他懷疑她是細作?還是是因為他心裡早有心愛的人,自己只不過是指婚正妃,只需盡完大婚圓房的責任便罷?

    見行歌勻潤如玉的臉色,褪成了慘白,芯兒瞪了靜兒一眼,要她噤聲,不可多嘴多舌,就怕惹禍上身,掉了腦袋。

    「都撤了吧。」行歌心中思緒如棉絮亂飄,哪有心情用餐。懨懨地放下了筷,食不知味,不如不食。

    **

    行風懶洋洋地摟著奉晴歌躺在美人榻上,持著太公史書,有一搭沒一搭的讀著。即沒有離開含嫻殿的打算,卻又心不在焉。說是要講些史書典故給晴歌聽,也講得七零八落,斷斷續續。末了,便推開晴歌,要她自個兒找事做,別黏著他不放。

    面對行風無來由的焦躁,晴歌不敢忤逆,下了美人榻,撿了,撿起針線籃中繡了一半織品,穿針引線,安靜地候在一旁。她原先沒這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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