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脸颊:“谢谢宝宝。”
约书亚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记,然后小鸟一般快乐地跑开了。
萨菲尔伯爵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红发雪肤的青年鬓间插着白玫瑰,碧海一般的双眸中含着笑意,望向孩子的背影,美丽的姿态胜过一切风景。
要能让他永远这样快乐该多好。为什么最终是亨德里克·卡利古拉得到了他?为什么要让他涉入这前路难测的漩涡中?阿历克斯不无遗憾地想道。
十年前演唱会上肆意歌唱的红发青年令他念念不忘,他一直期待着与范伦汀的再会,可是十年之后,他们终于再遇,两个人却身处迥然不同乃至对立的立场中。
伯爵很快收起了唏嘘,向范伦汀走去。
“这玫瑰不及您十分之一的美丽。”阿历克斯称赞道。
范伦汀却即刻收起笑意,起身致意:“萨菲尔伯爵。”
“米娅。”阿历克斯对女管家使了个颜色,后者立刻会意,循着约书亚离开的方向而去。
范伦汀立刻冷了脸,语气生硬地问:“她跟过去做什么?”
伯爵语气和缓地说:“您不必担心,米娅只是确保小勋爵不会来打扰我们的谈话而已。”
阿历克斯见范伦汀依然满脸防备,解释了一句:“请您相信,我是您的朋友而不是敌人,您不必这样看我。”
范伦汀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既然身处萨菲尔伯爵的地盘,当然要对主人家礼貌一些:“身为父亲总是不免担心孩子的安危,请您见谅。”
“当然,当然。”萨菲尔伯爵显然并不介意,“如果我能有这样可爱的孩子,也会时时刻刻想着保护他,“不如我们去凉亭里喝杯茶吧?”
范伦汀没反对,阿历克斯便引着他往半坡的凉亭走,仆人们早就已经在凉亭里备好了茶点和红茶。
伯爵给范伦汀倒了杯茶,问他是否需要牛奶和砂糖,范伦汀摇摇头:“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伯爵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往自己的茶杯中倒入牛奶,拿银质的茶匙搅了搅,才说:“我为您带来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您对哪个更感兴趣?”
范伦汀讨厌这种无谓的套路,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坏消息。”
“哦,”萨菲尔伯爵望着望着远方的草坪,慢悠悠地说,“您大概也听到了风声,前天朱庇特派来交涉的使者到达萨菲尔星,可惜凯利夫人没能和我们达成共识。”
说完,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范伦汀的脸上,后者面无表情,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您对好消息一点也不感兴趣吗?”他饮了一口加奶的红茶,目光却一直打量着范伦汀。
后者毫不回避、目光犀利地看了回来:“我的兴趣能对结果产生任何影响吗?”
“恐怕不能。但我还是愿意作为信使告诉您,昨晚皇帝陛下亲自召见了我的父亲,他们达成了协议,后天,您就将被送往朱庇特。”
诧异从范伦汀的脸上一闪而过,他企图掩饰,但隐藏情绪显然不是他的长项。
阿历克斯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反应,金眸笑意渐深:“接下来我要告诉您的,其实是一桩家族丑闻。”
范伦汀沉默以对。
伯爵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说起来并不光彩,我并不是我父亲唯一的孩子。其实他和诺斯特拉女伯爵,萨隆大公的妹妹,有一个私生子,叫阿贝尔,为了遮掩这桩丑闻,萨隆便将这个孩子,认领到了自己的膝下,五年前,我的这位弟弟分化成了Omega,我对此倒也并不意外。”
伯爵没头没脑的一段话却引发了范伦汀的不安,他不悦地皱眉道:“这事与我无关,我也没有打探别人家族秘辛的癖好,您大可不必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