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下人端着烛台走近了看。
“老爷,是......是小姐。
这样大的雪,李琎暄一颗心都随着躺倒的李梨儿埋在雪里,冰冷彻骨。
李琎暄深吸一口气,颤声说到:“哥,你……你帮我瞧一眼。”
仿佛是幼年的时候,二郎偷偷养的鹊鸟被李老爷发现了,气得李老爷直骂玩物丧志。等二郎从学堂回来,那鹊鸟已被李老爷挂在院中树下一整日,寒冬腊月,外头风雪交加。
李琎先回府之时,二郎已经在雪地里站了两个时辰。二郎见了李琎暄才哀哀求他:“哥,你帮我瞧一眼,那鹊鸟还活着么。”
大郎冲出门外,抱着梨儿回到屋里。
李梨儿发间眉上尽是冰雪。
大郎探了鼻息,他也冻得手指冰凉,一时竟探不出她是死是活。李琎先满心悲凉,搂着她说到:“爹,你怎么如此狠心,我.......”
大郎几乎要说,那奸夫便是我,李琎暄却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他浑身发颤,只等大郎同他说,李梨儿是死是活。
李老爷也在边上瞧着,他走近一些,想瞧一眼李梨儿死了不曾,只是二郎挡在面前,铁了心不让他再靠近。
“你们救得她一回,往后我也再容不得她留在李家。”
李琎珩从方才起就盯着李梨儿的脸面。
李梨儿当着是冻得惨了,一张脸青紫着,生死未卜。他绕到李梨儿身边,弯腰贴近她鼻尖听了许久,才勉强听得她鼻中微弱的气息。
“还有气。”
他说完这话,悬着的心方才落地。
李琎珩站起来走近李老爷身畔,轻声说了一句:“爹,你不必找什么奸夫了。”
“是我,是我强逼她。”
“自始至终,她皆是受我逼迫。”
下人听不清,大郎二郎却听得清楚。
李琎先猛地抬头,却见二郎只是冷眼看着李琎珩。
“你竟自己说了。老三,你我兄弟情义,只到今日。”
“那玉环,给我。”
“你怎知.......”
李琎珩想问,你怎知玉环在我身上。
二郎如何会不知晓,三郎去找李梨儿的那日,他到院中便瞧见侍女都在院外。三郎的话,他从来都听得清楚。
他还知晓,李琎珩在京都中寻能工巧匠修补玉环。
李老爷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说话之间,唇颊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李琎珩解下腰间荷包,抛至二郎手中,再回头瞧着李老爷又说了一回:“是我,从头至尾,都是我强逼她。”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老夫人不知所以,只见李老爷骤然冲三郎发难,皱着眉走近了劝他:“老爷,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三郎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李老连连说着:“这人留不得了!二郎,你让开,我今日非要把她杀了才算完!”
李琎暄一把推开他。
“爹,三郎既已认了,你怎么不去杀他,分明是他丢了李家的脸面。”
李老夫人尖叫起来:“怎么说话呢?!三郎做了什么叫你这样咒他!”
李琎暄冷脸不再言语,只屈膝将李梨儿裹得严实,抱起她要带她回屋。
从前下不得的狠心,如今都下得了。
他那一点不忍,都叫他们消磨殆尽。
李琎暄抱着李梨儿回屋,大郎也跟在身后,行到半途,突然瞧见李老爷身边的老嬷嬷跌跌撞撞冲到大郎面前,惊慌失措的叫喊:“大爷,茹玉,茹玉.......茹玉她去了!”
外头凛冽的冬风夹着冰雪砸在大郎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