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的花式。
大郎还听闻,新造的官船,名唤珍珠。
细细碎碎的事串联一起,李琎先心中浮出一个骇人的念头,这念头实在叫人惊骇。
大郎也愣了许久。
“大哥,李家……怕是要亡了……眼下我还能送出去几个人,你也走吧。”
“便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太迟了。”
李琎暄茫然的盯着大郎:“门外如今不知受了多少人。圣上心中已有决断。”
“太迟了……”
“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
李琎暄摇摇头。
李琎先拿过桌上的酒坛喝了个精光。
“那我不走了,万事如何凶险,我都同你一起担着。”
“何必呢,天子震怒,你留不留,都无济于事,倒不如留着性命。”
李琎先拍拍他的肩膀:“梨儿那事是我对不住你,然而我是你兄长。从前护不住的,是我无能为力,如今虽还是护不住你,到底叫我与你同死。”
李琎暄苦笑一声:“大哥,你真是……”
“那日听闻你说是你,我当真怨你。”
“我……我一度以为是因着我,珍珠才怀上了。直到大夫同我说,她有孕三月。”
许是大难将至,李琎暄竟一股脑说尽了。
“也莫说什么天打雷劈的话,我去同章侍郎求平安符,便是怕她遭难,临了到底还是遭了报应。”
“怎么就是你了呢。”
“我给她求平安符,哪知她脚腕便是你求的护身符,我原想带她出海,回来便教她学画,你又快我一步。”
“我真是愚钝,总以为你是因着我的缘故,格外疼爱她。”
“大哥,她那样护着你,护得叫我几乎要恨你。”
“珍珠刚来那几日,我也总是恨你,恨你当年在花楼胡来,又恨你当初叫秋奴来伺候我。”
“珍珠……她在楼里便叫珍珠。”
太久的事情了。
李琎暄埋得那样深,无人知晓,便是他自己也因着埋得太深,几乎记不得了。
万事皆有因果。
前因结后果,后果又为下一因。
无人逃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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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这个心思,我第一章其实就有伏笔,但是也不知道大家看得出来吗。
本篇就是因果啊因果,选择是因,所以得担着果。
前一次选择的果,又是下一件事情的因。
我一直觉得,我们在做选择的时候,没有一个选择是可以随便的。
大到事业情感,小到早晨是不是要和身边的人说一声问候。
甚至再小到闹钟响了要不要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