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琎先,你真叫我恶心透顶。”
“我不愿叫我爹伤心,白白在你这里误了一生,下一世,切莫叫我在碰上你就是。”
她心思涌动,气息紊乱起来,又晕过去。
嬷嬷手忙脚乱的冲去叫大夫。
李琎先此刻胸中便是林茹玉灰败的面色,想起往日种种,再看眼前的李梨儿,他也不知要作何解释。
多说无益,两人不过相对默然。
冷风再起,李梨儿忽然看见大郎脸颊落下一颗泪珠。
他竟哭了。
李梨儿茫然无措的瞧着他,模模糊糊想通了一些事,她猜想,往后大约再住不得东府了。
李梨儿走近了,将大郎揽在怀里,低头说道:“大伯,是我叫你为难了。”
“大伯,从前是梨儿任性,往后不会了。我来同你道别。”
“我……我不住东府,回西府去了。”
说完这一句,李梨儿狠心推开大郎,扭头便走。她走在道上,踩过的落叶咔嚓作响。风若吹起来,面上身上不住的砸落许多枯枝黄叶,终究都落在地上。
便是西府,她也不知还住不住得。
所幸回到西府,她往日住的屋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屋内点了炉子,暖融融的,丫鬟都在屋内候着。
“老爷吩咐的。”
“嗯。”
李梨儿想,大约她还是能暂住一阵的。
西府比之东府,人更多,事也更杂。今日是两位少爷斗马要收林子,明日是夫人叫了官妇小聚闲谈,在就是圣上的赏赐流水一样的来。热闹是他们的,人总不会往她这里来。
只有李晨曦来了几回。
她说是躲苏然才来的。
“要是我娘过来,你别叫她知道我在。”
“发生何事了?”
李晨曦谨慎的看看,见苏然不来,才勉强坐下,灌了几口茶。
“我想去船厂,偏偏没船厂要女人。我又进不得朝堂。”
“大伯如今......我也不愿打扰他。”
李晨曦说起这事,也是惆怅,她接连碰壁,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处施展。她这会儿年纪不大,尚且能赖着不去管成亲的事情,只是苏然也急得一日三次的要同她说教了。
一旦成亲,她只怕一生也莫要再想制船之事了。
“爹来过吗?”
李梨儿摇头,她也在寻机会同李琎暄说话。
她想问他,那船叫珍珠,是不是她想的珍珠。
然而李晨曦回回都要这么问上一句,爹来过吗。
问过几次,李梨儿也记下了,不仅记下了,她还想起些旁的事情来。
在船上,李晨曦来求她,也是这样左右张望,她从前这样厌恶自己,如今却不时要过来瞧一眼,过往种种小心思串联起来,李梨儿脸色一下白了。
李晨曦即便是到她屋里,也是说了两句便又摆弄船模去了。屋里叮叮当当的,李梨儿也不敢问。
她还以为可以在西府多留一阵,现在看来,便是西府,她也住不得了。
好不容易抓了一日,老夫人带了一家子上山拜佛,她才见着李琎暄。
二郎下朝后同几位大人说了许久的话,回府已是深夜。
李梨儿在他书房等了一夜。
她看起来有些恍惚,李琎暄摸摸她的脸颊,不算凉也不算烫。不曾生病就好,府里接二连三地有人病倒,李琎暄也颇为上心。
“怎么了?你没同娘一起上山礼佛吗?”
李老夫人哪里会叫她。
想清这点,二郎挥手唤她上前。
“你找我有事?”
李梨儿心中已有决断,她如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