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柜后方被打通的墙里,那是她打造出来的藏身之处,仅为了不让“母亲”看到她心烦。
有人就站在她这堵墙的正前方,也许相隔不到几厘米?突然橱柜碰到了墙,可惜那个移动橱柜的人没注意到这其中轻微的声音的区别,大概只顾着蹲下去打开柜子了。
她想被发现吗?她不想被发现?不过她能确定的是,她一点也不害怕,也许她应该要害怕的,因为她很想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虽然她在那个园长丈夫的脸上见识过疑惑、震惊、不解、死不瞑目的惊慌以及小怡表现出来的惊恐、畏惧、瑟缩、颤抖……她找不出更多词语来好好形容了。
她不喜欢那些“情感”,但不代表她不想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离开了,那些脚步走掉了。是的,是那些脚步。那个要杀掉她的人还有好些个同谋帮凶,还挺聪明的,前脚放弃继续在这搜寻后脚就又返回查看藏匿人是否走出来了。没想到,他们还对一个6岁的孩子都能保持这么高的警觉意识。
一段时间以后,她彻底被警局认定了失踪,而那件血腥谋杀案也变成了悬案。
“家里”的食物能吃的,她基本都吃了,有很些都已经变质发霉了。所以,她开始了“活”下去的“执着”。
房子里没吃的了,她就在房子四周的地方拔草吃、啃树皮,跑到垃圾桶那边找吃的,多么脏臭恶心让人作呕的只要是能吃进肚子减缓饥饿感的,她都倒进嘴里。虽然很多时候肚子会痛得抽搐,长时间的疼痛和煎熬,但身体适应了这种“艰难的苦难”,也就变得比较容易接受了。
她开始跑到更远的地方找吃的,几乎方圆几里的餐饮店的垃圾桶都被她翻过,即便是附近小区每栋楼、每个公寓外面的垃圾桶她也没有错漏过,她吃过,吐过,继续吃,继续吐,唯一就是不能停止。你能想象的那种恶心的垃圾桶里的垃圾,馊到远远闻到都要吐的,她都在里面翻找过、吃过。
后来,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快两年,她长高了些,但就变得更瘦了。因为吃那些东西,除了暂时消除饥饿感,对身体并没有更多的好处。这种持续的状况,让她得不到丝毫的营养,虽然肠胃已经能适应一些过期食物,但也变得非常脆弱。
停电断水的屋子里,夏天热得令人宁愿走在暴晒的日光下,冬日里则冷若冰宫。
日渐荒废的房子开始积尘,在季节变化里变得潮湿、阴冷,滋生蚊虫,老鼠、蟑螂、螨虫……无处不在,正在腐蚀这栋复式公寓。
在这两年里,她躲过了很多的危险,被拐骗犯差点抓走、被瘸脚老乞丐驱赶追打、被瘾君子强行抱住意图侵犯、又或者是被好心人打算将她送去救助站那类的机构……一个无人看管到处寻找吃的小孩,暴露在一个无法独立生存的大环境下,她能遇到的各种危险,数之不尽。
但她几乎每次都能依靠自己先天优势的智慧和警觉以及规避危险的本能,逃过了一次次擦身而过的危难。
然而,生活对于她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平静。
终于她还是被乞丐集团的人抓住了,在即将被砍掉手脚弄成残疾人卖惨乞讨前,那些无良的变态却打算在破坏她完整的四肢前,先爽一把。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不像其他人那样哭着求饶的女孩,竟然突然反击,有人被她硬生生给抠掉了眼珠子,还有人被她用那些准备用来砍她手脚的刀具给捅到了肚子里,而她面无表情地旋转着刀柄将那人体内的器官一并搅起扯了出来,那一个个画面实在太恐怖惊悚。
自此,那片区域的见识过她的冷血恐怖的人们,再没有敢轻易“冒犯”年仅8岁的她。
而且,那些曾经“冒犯”过她但还活着的人们,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仿佛天生杀人狂的女孩以前并不是没有这样的能力,只是那些“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