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或者是明知道可能会被杀死还是为了那可笑的愚蠢坚持而跑了回来想拯救他……
举着枪的左手摔到泥水里,溅起了无数的水花,少年连维持意识清醒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快要消失的前一秒,渐沉的眼皮即将闭合,他却看到扑跪下来的女人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她是在为他而担心不安吗?
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还有人在乎他的生死,这个全然陌生的女人竟然说他的死会让她难过,少年心里无比苦楚却也满足,这一刻,他死也不会再有遗憾和留恋了。
看着这张陷入昏迷但展现出无比安心的脸,律怡绝对不能让他就此死去。
明明灭灭的烛光,映照着那张天使般仁爱的面容,少年以为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堂,然而他罪虐深重死后也不可能升天,此时此刻的温暖和惬意令他忘了生与死,只求这般永恒的安宁。
“你醒了?!”看到少年半睁开的意识朦胧的眼眸,律怡不由得激动,能把他救活实属不易。
好不容易把人拖回到车子上,车子却失灵了,再好的车子总有该坏的时候,只是为何总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呢?没有办法,律怡只好把座椅调到最低放平,把少年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一概脱下,脱不掉的就用力扯开,将他背着躺在座椅上,从车尾箱上拿出自己的医疗箱以及放在副驾驶前的储物箱里的一些医疗杂物。
律怡打着打火机烧烫镊子、医疗用刀等器具,开始取少年那颗嵌进骨肉里的致命子弹,然后止血包扎,接着在他刀伤凌乱的身上缝缝补补的,过程艰难又漫长,就连车子里的灯都一闪一闪的支撑不下去了,女人才开始收尾工作。
虽不至于彻底治好了,但也算是解除了少年的死亡警报。
“这是……”少年迷迷糊糊地目光仅能在100度之间缓慢移动,“我没死吗?”
律怡摇了摇头,她拿着最后一根生日用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着,照亮黑暗里两人的面孔。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无亲无故,而且我还用枪威胁你,你就真的不怕我杀了你吗?”
“怕,当然怕,”女人虽然是笑着的,但她的话是认真的,她真怕自己就这样死掉,“可是你没有真的要谋害我的想法,而且从结果上来说,你没有杀我,我也没有死,所以我更不能看着你死去。
“更何况,你也杀不了我,”女人拿着那把没有子弹的枪展示给少年,这回,她的笑容就变得轻松多了,“看到这把没有子弹的枪之后,我就知道,其实你并不是真的想死,因为你把最后的一颗子弹都打了出去,不就是想遏制住那些想置你于死地的人吗?真正想死的人只需要给自己补上一枪就够了。
女人把手放到少年被绷带棉布包裹了好几层的身上,那个靠近心脏的地方,“如果你还是想死,不妨把这条命给我吧,因为是我救回来的,所以你已经不能随意处置它了,我命令你好好活着。毕竟你那么年轻,那么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生活也不总是现在这个模样的,你也许会经历更加有趣又值得回味的故事,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这个可能性呢?”
少年闭上眼睛,很明显是对她喋喋不休的废话感到厌烦,但女人这一刻却无比心安,她没有因为恐惧和死亡而放弃拯救一条可以挽回的生命,这个男孩子看似等死的行为只是在无声地求救,她为自己没有错过拯救他的机会而庆幸。
这个少年是谁,大家猜得到吗?不更新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本来九点多就困得不行,但还是坚持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