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直戴在手上的腕表一模一样,她尖叫地摇着头,扑倒在尸体身上,痛苦地叫唤着,“明,明,谁来救救他,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明,不要,我不要他死掉,不要啊……”
“律怡?”
午后的阳光猛烈又刺目,律怡被身后的那声呼唤拯救了差点崩溃的心智,她缓缓转过头去,抬起迎向那闪耀的太阳,逆光里并不清晰的人却早已在她心里定型,不可磨灭。
心跳在这一刻才回到胸口心脏的位置,律怡发现自己又可以呼吸了,她站起来后仍旧双腿发软,浑身冒着恐怖阴影的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止。
厉明上前拉住差点就要摔倒的女人,将她从人群里带出来,走到阴影里。
律怡交叉拧着自己的手,痛楚让她恢复神智,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熟悉的面孔,眼泪汹涌地流淌在惨白的脸上,“我,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我以为,你死了,打不通,你的电话,看到,他戴着跟你一样的,手表……”女人没说一个字都颤抖一下,说到最后大哭不止,好像下一秒就要休克过去。
“没事了,你看错了而已。”厉明就知道,不该让她去警局看那些不明身份的尸体,导致她现在都有阴影,“刚刚同事打电话来问我一些工作的事情,所以没看到你的来电。”
“不找了,不找了,”女人像个下定了决心的坚忍孩子,抹去泪水,哽咽着说,“我们回家,我再也不找了,明,我们回家,好吗?”
女人怕他走掉般拉住他的手不放,战战兢兢的模样令人担心。
男人知道她吓坏了,再多的安慰说了也没用,直接听她的。两人把车子留在这边,选择了远离吵杂拥挤危险的地面走向地下,乘坐地铁回家。
一路上,女人都拉紧了他的手,神经脆弱又紧张兮兮地用步行的方式从地铁站外走向柳树湖,通往回家的道路。
“律怡,墨非来消息说,小洛回家了。现在可以放心了,别再胡思乱想……”
女人抱住他的腰,将耳朵凑到男人的胸口,听着节奏一致的沉稳心跳,仍旧心有余悸的她摇了摇头,“只要你没事就好,别的不重要了,你千万不要死啊。我还以为自己在那个时候也会死掉呢,心砰砰跳的好厉害,我真的受不了这种刺激。”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现在没事了。你这几天太累了,回家好好休息。”
女人听话地点点头,被一边走一边用手机给依灵传达艾洛回家的消息的厉明带着往家里走。
那场车祸勾起了律怡深藏在内心里的恐怖回忆,她努力要遗忘的父亲正是车祸身亡的,如果再有身边的人死去,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再撑得下去。她的心很小,胆更小,重要的人的一点点意外,都会夺走她全部的意志力,将她摧毁。
夕阳投下的黄昏余晖,洒落在他们回家的路上,那一湖的水都变成了橘红色,在微风吹拂下,平静的湖面漾起细纹般的波澜。
走上长长的阶梯,两人站在门外的木廊上,里面的声音太大,一切尽收耳里。
“律怡,进去吧。”
“嗯。”
走进家里的女人对上了那个消失了几天的男生的视线,他这不是好好的吗?仅仅几天,仿佛时隔多日,她感到眼前一片模糊,心情恍惚……她一点也不开心,那颗提着心仍旧惊恐难安,只感到无穷无尽的疲倦和劳累。
她竟然为了找活得好好的人,而差点害得厉明出车祸,简直难以置信,她含泪的目光从男生的身上移开。
这一刻,她竟有点恨他。
沈西城注意到律怡身体状况很糟糕,她的脸惨白惨白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此刻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般,却还努力地撑着。
他赶紧过去抱起她,将她抱回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