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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防洞里忽然冒出把熟悉的声音:“是吗?”
一剑生浑身激灵,快速道:“消解侯跑了,现在追还能追的上。”
想了想她又道:“打你的事儿,等你回来我亲自跟你赔礼。”
洞内一片寂静,一剑生补问,“你听到了多少啊,混蛋!”
欲海。
没有什么激情啪啪啪,旧红暮百无聊赖:“疏渊引第二次渡劫了。”
天座不耻下问:“上次因何失败?”
旧红暮思考良久:“说的不如看的精彩,我们还是看一看吧。”
天座反问:“我们?”
旧红暮严肃点头:“场景太无聊,我一人是万万看不下去的。”
十七是家里庶出的小姐。
她家很有钱,有钱到什么地步呢,甚至皇帝都亲自抄了她家,言之:“国贼!”
家被抄了,父兄姐妹散了个干净,到底皇帝只是念她家的钱,没念她家人的性命,故而十七的家人如一哄而散的鸟雀,眨眼就不见了。
最后十七留在了老宅,她去给人家弹琴,绣花,也勉强糊口。
后来有喝醉的男人要拉她去当姨太,十七沉痛的抡起木琴,砸晕了对方。
琴不能弹了,她就扮作小子,去给人家抬棺椁。
她一个人,命硬。
十七是庶出,她学问做的不好,书画也马马虎虎,这样劳作几年,细白小手磨出茧子,她也忘了床前明月为何光了。
十七喜欢挖地,因为她常见到她的姐姐妹妹同些少爷们埋点什么在花园,现在花园成了她的菜园,多挖挖,说不定就能挖出什么宝贝。
曾经她家的花园兰草曼陀,牡丹栀子,汇聚了天下的好花好树,可惜抄家的侍卫嫌弃好花好树娇贵,一棵一棵全都砍了根茎,那些十七常常细心珍惜抚摸过的叶片,统统死去。
清理花园那天,十七拔一颗植物,掉一颗眼泪,一方面是心痛,一方面是手痛。
十七花了小半年才把花园整理亮堂,现在她落魄了,买不起贵重的花朵,她只能买些菜种,种了还能吃。
忘了是哪一天,十七查看豆角架的时候,不经意瞅见一颗韭菜似的东西。
不,好像不是韭菜。
十七颦眉,好像是兰草,叫渊引兰的兰草。
十七兴奋极了,绕着花园走了好几圈,她每天每天去盯着兰草,看它长了几寸,筋络几根。
她小心的把兰草挖进大水缸,那水缸的釉面粗糙,又颇大肚,兰草自带精细模样,种在里面十分不搭。
好在兰草无眼,十七拍了拍水缸,安慰的想。
十七不在乎兰草开不开花,可兰草生虫,她必须在乎了。眼见上面爬了许多虫,十七问了人,不敢给这金贵兰花用药,干脆拿了针扎虫。
她手重,有时候就在兰花上戳出几个窟窿。
唉。
夜半,大水缸的兰草不见了,多了一个黑衣金冠的贵公子,贵公子摸了摸手背上的小口子,辨了辨十七住的地方,信步走去。
十七睡得轻,几乎是贵公子一进来,十七就行了,她眨巴眨巴眼睛,道:“少侠饶命。”
贵公子不想饶她命,他转过地炉和堆的乱七八糟农具,坐在她床边道:“我是你那株渊引兰,今天来有事找你。”
贵公子很自然的拍拍她那床麻布被子,“往里面去去。”
十七懵懂的给他让地方,看着贵公子泰然自若的就躺进来,还扯了她一半被子盖,缓了好一会:“您,是不是怪我居然在您周围种了豆角?”
疏渊引思考好久她说的啥,最终:“不是。”
“……是不是怪我用大水缸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