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這次等不及願者上鉤了,所以乾脆不擇手段要搶過去??是嗎?
「阿遠??」卓裳裳喃喃地,無意識吐出了她此刻最需要的名字,現在她似乎只能想到他:「我該怎麼辦?」
她好想打電話給他,好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邊,像小時候那樣——
該不會?
卓裳裳忽然一陣噁心翻覆上來,她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衝進浴室裡開始乾嘔,「咳咳……」
冰冷的水嘩啦地流下,混雜眼淚和嘴裡的苦澀。裳裳像發抖般抬起頭,對鏡子裡淒厲得像鬼的自己,瞭然一笑。
他會不會,根本早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因為他還愛著方梓柔,甘願為她犧牲這一切。如果這是真的,那她最好的兩個朋友,同時聯手欺騙了她……
想到這可能的那一瞬間,她的天空,在那徹底間,塌了。
不是因為姚璞夏,是因為他。
﹍﹍﹍﹍﹍﹍﹍﹍﹍﹍﹍﹍﹍
卓裳裳明白,她对应远,永远都可以有恃无恐。
所以她轻易便可把那一夜的事情一笔勾消。把他搅得一团乱后,却在暴风雨止歇后的隔天,心安理得地撤回到自己安全的界线后。
告诉自己,他们还是朋友,只是朋友,就这么简单。
隔天晚上,卓裳裳接到璞夏的电话。
「我听说了,裳裳。」
他因为医院的实习就已经忙得分身乏术,但他今天的声音,在她耳里除了疲惫,却又有著如释重负般的平静:「妳跟应远睡了吗?」
卓裳裳还是吓了一跳,她当然知道这件事会传到他耳里,这个圈子小得可怜,但真听见他打来时,她的心却仍是荡漾起复杂的甜蜜,毕竟,他们交往至今,璞夏从没对她的贪玩认真生气过。她本来就怕寂寞,又是在充满诱惑的upper east sides,他从没过问她那些无聊的恋爱游戏。
对于她孩子气报复般的接连试探,他始终是那个她小时候的大哥哥,选择纵容。
这或许就是他所能给予这个女孩的爱。他晓得她的心还没长大,只能反覆用耐心来等待。
「只是朋友的游戏。」裳裳说,那时她一个人留在画廊里,很没形象地穿着裙子,踩在工作梯调整光线,「我们打了一个赌,安琪许那臭丫头赌我不敢,拿她奶奶传给她的翡翠镯子跟我赌,哼,谁怕谁,我呀——」
「裳裳,但我不觉得那只是一个游戏。」璞夏平静地说:「妳不明白,我一直很介意妳和应远。」
他向来是个沉著过分的人,正因为无时无刻都那么冷静,反而教人看不出他的喜怒波动。
梯架猛然晃了一下,卓裳裳差点没踩稳,她紧抓住梯子,手心上全是冷汗,「哥哥??我,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
「妳说你们只是朋友,可是我并不觉得。方梓柔也说——」
她的手偏了,把要装上轨道整盒的灯泡,从梯子亲手推下去,啪地一声,摔得遍地破碎。
「为什么??要提起方梓柔?」
她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是应远,绝对会立刻就发现有什么不对。
璞夏叹息,就像他一直以来的那样,永无止尽地耐心:「她在担心妳,裳裳。妳们不是好朋友吗?她和应远交往过,但她一直觉得,他心里喜欢的是妳,她只是一个代替品。」
他笑,从他背后传来医院混乱的忙碌和焦急,几乎掩盖住他接下来所说出的话:「我想,我也是。」
卓裳裳摇摇晃晃地抓住梯子,费尽千辛万苦才爬了下来。她已经连站也站不稳了,走到拱门边,倚著墙跌坐在地上。
她几乎听不见他横跨太平洋传来的声音。明明一样地温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