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珍惜裳裳。
卓裳裳勾起嘴角,「阿远,你在乱想什么?」
很久以前开始,他们两人的默契,就已经是心照不宣。
她揽住应远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脚勾著他,肌肤的温暖迎面而来,「哥才不会让我伤心。都只是別人乱讲啦。」
所以,她的故作轻松,他有可能会没察觉吗?
应远不擅长安慰人,他擅长哄骗哭泣的女人,但偏偏在他面前卓裳裳从来不哭,她的泪腺大概早就干枯了。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女孩依在他怀里,随着他胸膛轻轻地起伏。
裳裳突然开口:「你的手,和哥不一样。」
应远的手,和璞夏哥不一样。
应远的手心偏凉,指尖细腻到应证他的养尊处优,璞夏哥的手温暖而干燥,中指旁有块硬茧,是他长期拿笔积年累月地磨出来的。
「……妳有想过,怎么向那群疯婆子证明我们做过了?」他试着转移话题。
不想让她满脑子都是另一个男人,一个,他恐怕一辈子都赢不过的男人。
裳裳很认真地皱著眉思考,「拿用过的condom给她们看?」
这颗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应远一阵无力,连连摇头,「不行,否决。」
「欸~为什么?」
她又嘟起嘴来,气鼓鼓的。
「那不最快嘛?我不喜欢说谎。」
他的太阳穴深处又剧烈疼了起来,「卓裳,她们只是觉得好玩,想看好戏而已。」
「但是,」裳裳蓦地扬起一抹笑,像融在舌尖上的刨冰般,又冽又甜,「不觉得很好玩吗?我从没想像过,会和阿远发生关系呢。」
「我也没用那种眼光看过妳。」应远回答,「从没有。」
「所以,」她像只猫般腻著他,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弧线,留过醺然的香气,「做吗?」
应远在外头一直很轻浮,对朝他前仆后继而来的女人们,或对他那铺张地过於坦荡的人生——这小子都是那样,但他绝不会那样待她。
是,她对他,永远都可以不知好歹。
应远握住她的手腕,冒犯地将她拉向自己。
他突然发现,自己在她那样湿润的香气里,彻底醉了。拨去她脸颊上的头发,在那样的动作里,仍有他熟悉的亲暱,有友情、亲情……
却像一夕间被谁给蛮横打翻似的,混乱得一蹋糊涂。
卓裳裳扬起脸,忸怩地像要吵架,「会痛呀,放手。」
应远嗤地笑了起来,松开她的手。
像要展示什么似的朝她张开手掌,先是抚上她的脸,再用手掌牢牢地锢住她的脸,让她完全面向自己,仰起白皙的颈子。那张娃娃般可爱的脸蛋,从小不知收服了多少大人的心。
当时同龄的孩子都讨厌她,明目张胆地嫉妒她——以前他没少痛殴过那些垃圾,长大后,那些人却反蓄意围着她,开始想从她身上捞到好处。
即使被这些丑陋的恶意环绕,卓裳裳仍是甜美得慑人,她像玫瑰,渗得出蜜的玫瑰,可她有刺,而且有毒。
他低下头,亲吻这个女孩。
像所有第一次的吻那样,先是试探意味地吻上额头,接着是脸颊。他们大概上高中后的距离就没以前那么近了,裳裳的脸依旧柔软,暖暖的。
他记得她高中时最喜欢的乳液,还有常用的那只护唇膏的气味,他去机场时都会顺手带回来给她。
应远的手指抚过她的嘴唇,苍白而透明的粉。
一年前,从纽约回来后,裳裳的妆就变重了,她喜欢染上浆果色调的唇釉,是很美,但他不习惯。
高中唸女校时,她从没认真化过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