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所知晓的便是他的全部,毕竟他对自己从未瞒过。。。据自己了解的,秦轩当下是没有任何可以出逃的人手可用。既然如此,那秦轩会在哪?
李岩久久地摩挲着腰间佩囊,神色怅惘又凝重。
不日之后,忠武将军李岩受召入宫。
“臣李岩,参见陛下。”
御书房里,秦辙随意地览着手中的折子,待年轻的将领揖礼完毕,他才缓缓道:“李爱卿,这三月以来,全依仗你替朕镇守京师,平息事端,若非有爱卿在,这京城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
“为陛下排忧,乃臣之幸。”
“爱卿实乃众臣楷模。”秦辙笑道,“李卿啊,昨日定侯爷又进宫央了朕,让朕当个说客,问问你,何日才愿重归宇文氏。”
“陛下,臣。。。。。。”
“朕知道这是你们家事,朕也不多过问,只是你和定侯毕竟是父子,又俱是朝中重臣,朕希望你们能早日冰释前嫌才好。”
他顿了顿,又敛下神色才继续说,“此外还有一事,京师如今安稳已定,但北疆边域却有夷狄趁我朝内整顿之时来犯作乱,驻守北疆风渊城的徐煜前日上报,犬戎八部月来不时侵扰,有密探消息称八部已达成合约,以兀良部为首,随时可能合攻我北疆城域。”
李岩听闻,脸上顿时冷肃几分:“北狄向来以牧畜为生,今冬寒冷更甚往年,他们的牛羊撑不住,这帮狼子为了抢夺钱粮怕是更易作乱。”
“北狄向来不肯安分,昔日四弟在时还可威慑使其不敢妄动,可惜。。。。。。”秦辙叹惋一声,似是遗憾那更不安分的前北疆统帅,和那批站在其身后、而今或杀或贬的群将们,“如今暂统北疆的徐煜资历尚微,难以服众,朕思来想去,这北疆统帅之职唯有爱卿你可担当。”
“蒙陛下厚爱。”李岩并未推辞,却也没一下答应,“北疆防卫重大,不容闪失。臣固然愿往,但有一事请皇上准许。”
秦辙允道:“何事?”
李岩拱手弯下腰来,行着礼说:“臣请求在离京之前,探视庶人秦轩。”
秦辙的脸色霎时一变,他并没有即刻发怒,但声音冷了下来:“李岩,你可知你这话什么意思!”
“皇上息怒。”秦辙嘴上说着息怒,但话依然不卑不亢,“臣先前奉族命与秦轩相交数年,察视其左右。秦轩叛上作乱,不仁不义,全靠陛下仁爱才得以宽恕罪身、在先皇陵寝尽孝,然他虽不忠,臣却勿能忘却昔日之义——当年北疆征伐兀良部,臣与秦轩同陷落鹰崖,是秦轩以身挡刀救臣一命,而今臣听闻庶人秦轩重病不起,便希望探视一二,也算还这份恩情。还望陛下成全。”
秦辙听后,脸色一时间莫测,御书房里静可闻针,君与臣就这样静静地对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秦辙轻声道:“四弟病重,李将军倒是上心了。”而后淡淡地笑了笑,“李将军重情重义,于公于私都求两全,朕当然会答应。不过四弟病了这么久,皇陵此时毕竟寒冷难御,便暂时召他回京吧,你也勿须前往,待他回来之后直接上门看望便是。”
“谢陛下恩典。”李岩心里一松,紧绷了数月的心暂时放了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