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骋却没质问,而是问道,“墨亦,安兰谷是在闽地的吗?”
墨亦见他没生气也没追问,心下自松了口气,“临近。”
沈骋点点头,“哦。”转而似又想到什么,“那赵墨是本名吗?”
墨亦摇摇头,“主上名叫赵临。”
“主上?”沈骋似乎有些吃惊。
墨亦没懂他的惊讶,解释起来,“我是主上的侍卫。”
“哇~”沈骋一下兴奋起来,“那你为他受过伤吗?!”
“遇敌涉险,为护主总是难免的。”墨亦很认真道。
沈骋表现得兴致勃勃,两人便就着护主受伤聊了起来。
记着沈骋爱听江湖轶事的墨亦,专跳着跌宕起伏、危机重重的略润色了细节讲着。
听着左挡一剑,右抗一刀的沈骋想着墨亦定是爱极了赵临,伤痕累累的过往都是他曾经晦涩难言的真心,否则此刻怎能讲得这般丝扣清晰呢?
就这样牛头不对马嘴地聊着,沈骋想着前几日特意去翻看的《闽志·契兄弟》,臆测出了一个情深义重的过往。
为所爱不惧生死的墨亦,以命相拼,终是守得云开月明。两人以闽地风俗结契,兄弟相称,姓名交缠,只是墨亦仍当自己是赵临的侍卫,只想护他一生平安,而赵临却望二人可如结发夫妻,描眉束发。
沈骋一念三叹,终究学着老大哥似的拍了拍墨亦的肩,劝道:“墨亦,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
墨亦冷不丁被他唬了一下,转头看他还愁眉深锁,一派深沉,忍不住上手胡噜乱了他的头毛,忍笑道:“你就知道人生苦短啦?小孩子家家就学人家讲大道理。”,
一把被胡噜成不识愁滋味的小屁孩,沈骋着急了,转头却看到忍笑忍得辛苦的墨亦,终是后知后觉地羞涩起来,就着溪水抹了把脸,便安安静静地同墨亦一同往回走了。
待二人到了原地,却看见了一个万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