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的失落,他看着墨亦的眼睛,“你觉得,是折辱是吗?”
一时语塞,墨亦心绪不平。自那夜起就笼着二人的迷雾似乎被吹开了一条缝,很多搞不清自己、搞不清主上的情状,此刻窥来却显得有些赤|裸了。
良久,墨亦开始下意识的辩解,“是是因为属下失职。”
赵临顿了一会儿,突然抬手轻轻拉了拉墨亦的左脸而后放下,“罚完了。”赵临说得一本正经。
没头没尾的一句,心绪浮动的墨亦却明了,这才是那次失职的惩罚。
仿佛害怕戳破什么,墨亦错开了眼轻轻地应下,“嗯。”
在粼粼的水波前,赵临肆意笑了起来,他俯身追起了墨亦微微躲闪的视线,“那你是还生我气吗?”
躲避未果的墨亦回望了回去,脸上已经染了浅浅的红,他嗫喏着,“属下没生气。”
赵临于是高兴地点点头,牵起了墨亦的手,“那我们回去吧。”
溪水声渐轻,自左手而起的温热突的催促起加速缓慢的心率,开始“扑通!扑通!”
?
天光乍破,将醒未醒的墨亦迷糊着在裹成蚕茧的大氅中醒盹,手指不自知地抚起脸边帽沿处绒绒的狐毛。
好软。
好软?!
墨亦一下惊起低头看向身上的大氅。雪白的大氅沾了些干燥的枯叶,裹得凌乱的模样也看不出之前的贵重,但墨亦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掀了软帽露出一头蹭乱的长发,墨亦赶忙随意绑了,低头就开始收拾大氅,顶着一众墨侍忙碌间仿佛不经意的眼神洗礼,墨亦将收好的大氅塞进了行囊里。
足熬了一刻钟,墨亦才敢左右看看,见墨侍都忙碌开来,便想着快点收拾了去溪边洗漱,不想赵临却突然唤住了他。
“主上,何事?”板正地站在赵临跟前,墨亦面容凌然而沉着,并不知自己那随手一绑炸了多少青丝。
赵临没有说话,抬手按他在石头上坐下,一下解了墨色发带,拿着梁玉给的木梳就一下下梳了起来。
在坐下时就暗道不好的墨亦,从发丝泻下的一瞬就决心闭上眼装死了。可惜不敢睁眼的五感却更为灵敏——穿梭在发间的微凉指尖,抚上后颈的粗糙指腹,渐渐束紧的掌心
“好了。”赵临声音清浅。?
心猿意马的墨亦不敢看人,慌慌张站起就想走,赵临却突的一下转至他身前,一低头亲在他唇上。
一触即分。
赵临笑着抬手拍拍他亲手梳好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偷吃糖般的窃喜,“去吧。”
早顾不上的墨亦惊羞交加地落荒而逃了。
“哗啦~”墨亦泼着沁凉的溪水,努力降着脸上滚烫的热度。
片刻水纹渐平,倒映出了墨衣身影,和微垂下绞缠在一起的双色发带,一黑一白。
墨亦一愣,俯身细看,确是两根发带。伸手向脑后摸去,墨亦在白色的尾端抚到了暗绣的兰花,是谷主的习惯。
右手都还未收回,还未平和的热度便来势汹汹,瞬间让墨亦的脸涨了个通红。墨亦微退了一步不敢再看溪面,右手掩面简直想钻进地里,主上这是做什么啊
“赵亦~”?
清清脆脆的少年声自不远处响起,墨亦赶忙调整看面容,看向也来洗漱的沈骋。
两厢一对望,沈骋笑得自然,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墨亦不敢去多看他,只含糊着说洗好了要走,让他自便。
沈骋却不肯就坡下驴地开始净容,而是犹疑着出口询问:“墨亦?”
墨亦一顿,昨天沈骋来得突然,主上只说了留下人但没说要继续假扮兄弟,这名字自然也没有隐藏。点点头,墨亦有些歉然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