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虚笑了笑,捻起红线,牵起李兴的手要往他小指头上缠。
“那你呢?你不同我们一起?虽说转世时间不一致,但是我们还会相遇的吧?”李兴抽出手,顺势将手背在身后,一脸不悦。
“我大概是没办法转世了,刚到这的时候,阎罗说天界念及我们家有功德,封我当了判官,抱歉一直瞒着你们。”
“我们以为你在地府当差只是一时的。”朊岿朝说。
“我开不了口,我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几十年也是好的,我很对不起。以后在阳世,他就拜托你了。”陈虚朝朊岿朝笑了笑,将手里的红线放在对方手心。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朊岿朝牵起李兴的手,李兴还在赌气,挣了几下没挣开,朊岿朝眼疾手快地将两人的小指头缠在一起,牵起李兴的手朝陈虚亮了亮,说:“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人鬼殊途,能和你们一起四十年,我也该满足了。”
“你你给我等着!”李兴气得发抖,他以为三人以后都不会分开了,谁知陈虚瞒了这么久。越想越生气,他头也不回的进了转轮殿。
朊岿朝被他拉着往前走,甚至来不及和陈虚道别。
“不和他道别,这不像你了。”
“让他等着!”李兴咬牙切齿。
陈虚送走了二人,心里空荡荡的,如果能推脱掉这鬼仙的身份,他又何尝不想三人一起,但天意弄人,他也只能顺应天道。
“拜托你们让他俩投个好胎。”陈虚向同僚求情。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安下心前去阎王殿继续工作。
剩下来的日子,陈虚又恢复到清心寡欲的生活,对于他来说除了李兴,其他都凑合凑合就成了,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些权利,过得也不比在阳世当太史令差。时间久了,又变得有些不正经起来,就像他和李兴之间从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就这样又过了六十年,一日他被阎罗王叫到面前。
阎罗王从一大堆卷宗里抬起头,说:“子时茅山派掌门会带两名新任过阴人下来学习断案,你好生接待。”
陈虚诧异,问:“又有新的?茅山派这一辈出几个了?”
阎罗王也难得有闲心唠嗑,说:“说是门下有两个百年不遇的好苗子,二十不到筑基,一直在后山好生培养从来没带出去见过人,本来继续修行可盼仙途,但那两徒弟铁了心要当过阴人,掌门拗不过,就给颁了宗牒。”
“有如此奇事,我倒要好好瞧一瞧。”
谁知,陈虚等来的是李兴和朊岿朝
陈虚受到了惊吓,“怎么是你们?”
朊岿朝同他解释道:“他和我投胎时,都没喝孟婆汤,转世后他找到了我,非要拉着我去茅山派修仙,所以现在我们又回来了。”
李兴上前拉住陈虚的手,他现在的年龄看着比陈虚还小了,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人都快六十岁了,陈虚肯定会以为李兴才刚过志学之年。
“陈虚,我们又回来了。”
陈虚拍了拍比自己还矮的李兴的头,说:“嗯,欢迎回来。”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我腰子疼”陈虚顿了顿,然后接着说:“还有,你看起来太小了,让我很有罪恶感。”
“那等我死了,我再变一变,现在是没办法了。我们现在只能每天晚上下来学习断案,白天还是要回去的,等死了,就能留在这里当值了。”李兴低头打量着自己,无不遗憾地说。
“没事,我等着,你们慢慢来。”
“你喜欢几岁的?”
“嗯~二十七八吧。朊岿朝别太老就行!”
“啧!你不要总拿我年龄做文章,我这辈子可是和李兴一样大的。”朊岿朝觉得自己没法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