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行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此後的留芳阁初建,简笙以一手神乎其技的制香手艺,渐渐将其发展壮大,隐隐形成了独霸一方的垄断之势。
如今历经三十年风雨的留芳阁,却已经几经起落,当初正值韶华之龄简笙,膝下也已经育有两子。
长子简若析,沈稳睿智,有勇有谋,年纪轻轻,就已经接管了偌大家业,管理得井井有条;相比之下,素有“扶苏公子”美誉的次子简若林就显得温雅清和许多,虽没有兄长的雷厉风行,但其制香功底远胜长兄,留芳阁这些年来新出的香粉,大都出自简若林之手。
简笙早年间的颠沛流离食不果腹,早已落下了病,没享上几年清福,便撒手西去。简若析正式接管留芳阁,继任家主之位。
留芳阁在他手上短短几年,却大放异彩,声势浩大远胜从前,足见这简家长子简若析的雷霆手腕和经商头脑,确有过人之处。
此刻,在留芳阁的雅间里,几位华贵公子正小聚一堂,传看著阁里新制的芫荽香。
薄薄的香片,被别出心裁地制成花瓣的形状,衬在晶莹透明的琉璃瓷里,光是看著,就已经是一种视觉的享受。
市面上的香片大都压制成饼,再独出一些,不外乎拿花模之类压塑成其它造型,却少有能做出这样漂亮细的花样。只凭这一点,就足以吸引闺阁里那些爱美如命的小姐贵妇们的眼球。
何况这香片还秉承了留芳阁一贯气味清新怡神养气的特点,细细闻起来有一股清淡茶香,在这春日里用之熏衣暖裳,别有一种春日勃勃生气焕发的特别滋味。
萧景默一双凤眼如钩,带著几分邪气地轻挑几下,那细长手指拈起一块花瓣形状的香片,举起来迎著阳光看去。光线穿透轻薄质地,在阳光下的薄薄一块香片几乎被成透明,闪亮仿佛水晶,却没有水晶的那种冷硬。萧景默觉得,这块东西,更像是他府内照顾他长大的刘嫂做的可口的雪片糕,看一眼就莫名地觉得可口。
“太漂亮的,连我都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对面的蓝衣的洛展锋,想法正与萧景默不谋而合。
一抹笑容刚刚展开,萧景默就听见了坐在身边的白琦开口接了话头:“可不是,除了这留芳阁,哪家还有这般细致心思。这玩意做的,比小如意的脸蛋还要漂亮。”大家都知道,小如意是庆喜戏班的当家花旦,也是白琦的老相好,听他这麽说,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再看白琦本人,突然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神秘兮兮地说道:“哎,你们一定还不知道,听说这款香片不仅适合女子,连男子也可以用呢。”
嘘声一片,有人开口说道:“男子用香,倒是稀奇了。”
又有人说道:“白大公子当我们是那‘寻欢馆’的小倌人吗?”
这一语又引来笑声不断,唏嘘之余,哂笑不断。
向来爱出风头的萧景默今天难得地没有话,将手里那片薄香捏在指尖反反复复地看,要将它看穿似的。好一会儿才对旁边侍立著的小厮说道:“这第一批‘芫荽香’,可是只做了五十盒?”
萧景默这一堆人,也算是留芳阁常年的大主顾,小厮不敢怠慢,答道:“是。这香配制不易,材料也难寻,便是後期的压制塑,也需大费周章,是以首批也仅仅赶制了五十盒。”
萧景默听罢,将手里的香片往琉璃瓷里一放,淡淡开口:“这五十盒‘芫荽香’我全要了,跟你们管事说一声,回头送到藏娇山庄里。至於银子,去我账上支就是了。”
小厮被他的话愣住了,半晌才领悟到萧景默话里的意思。只是,芫荽香价值不菲,五十盒全包的话,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再看看眼前的公子哥,怎麽都不像是一个会用香粉的人。再说这芫荽香为留芳阁新制,形态特殊,造型别致,正是要在近日推出,借之再次打响留芳阁的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