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姑娘是刚出大学纯正一枚嫩草,便宜了自己儿子这老牛,心虚之下,老两口对她越发的好。
武汉夏天是火炉,冬天是冰窖,若素畏寒,裹著羽绒服都冻得哆哆嗦嗦,任宣看著都替她冷,建议就在家里宅著算了,但是她又不肯,宁肯冻著也要出来,说什麽这里是任宣的故乡,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看看。
任宣翻白眼,说那安姑娘你要不要去参观一下的我的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啊?
他本来是调侃,哪知若素仔细想了想,居然很认真的点点头,任宣觉得自己败了之余,只好在临上飞机前把她带到了自己的高中。
他们到的时候是中午,正是一群少年少女午休的时候,场上人不多,冷风飕飕的吹,若素缩著肩膀,下意识的往他身上靠,天生不怕冷,在武汉的冬天也依然能一套厚风衣加毛衫耍风度的任宣哼哼的笑著,却还是很体贴的挡在风口,把她朝怀里揽。
看著面前时而走过的几个穿著冬季校服的学生,若素张大眼,脑补著穿著这身衣服的任宣,过了片刻,噗嗤一声笑出来,把脸埋到他怀里,低低开口:“……任宣……”
“嗯?”朝线绒手套上哈两口气,盖住她淡色头发里若隐若现,冻得发红的耳朵,任宣低低应了一声。
因为耳朵被他盖住,不停轻轻摩擦的缘故,他那一声回应,就断成了好几截,嗡嗡的在她脑海里回荡著。
若素也学他的样子,呼呼朝手套里吹气,然後孩子气的把手到他怀里,“……我是私生女。”
“继续。”任宣不甚在意。他一早就察觉了这姑娘家境很不同寻常。
就算顶级调教师超级好赚,那套房子又是老板特惠给她的,但是她又不是入行就是顶尖调教师的,那套房子又不是白送,四百万跑不掉,那些一流器械,小二百万的置办费,就她的年纪而言,还是太勉强了。
只不过之前他是朝金主的方向猜测,现在看来,别有隐情。
不过还好,私生子而已嘛,如果她忽然爆出来一句“我其实是二”他不就是二的小白脸了?这也许符合他的人生设定,但是绝对不符合她的,太雷了。
看了一眼他脸色如常,虽然在说之前就觉得他不会在意,但是此刻确定了,若素还是暗暗松了口气,“我父亲很早就过世了,母亲在我十三岁那年嫁了一个有钱人,去马来了,我是……被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抚养大的……”
然而,她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个对她温柔微笑,伸出双手尽他所能保护她、疼爱她的男人,是她的兄长。
於是,那酿就了她的错恋。
幸好,现在身边有了任宣。
“……唔,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让我可以见的父母是吧?”任宣弹了一下她脑门,转身向停在路口的车子走去。
男人本就身材修长,在现下人人都裹成北极熊的情况下,越发显出一种长身玉立的英挺来,引得好几个路过的高中女生侧目。
若素急走几步追了过去,看任宣微微抬起胳膊,给她留了一个挎上的位置,男人轻哼,“不是还有个大舅哥可见吗?我不介意的。”
默默的想起了张以宁,若素难得的只在心里吐槽:我觉得你不会高兴见他的……
看她没说话,任宣侧头斜睨,“怎麽,大舅哥是特首怎的,连见欧不能见?”
“呃……哥哥那边在本城也算头面人物……情况比较特殊……”若素含混的说,任宣耸肩,知道有钱人那点破事儿多得要死,也不再多说,只是揉揉她一头淡色长发。
男人的声音震动著午後的武汉寒凉空气,“你觉得好就好,真的,大舅哥什麽的,怎麽会比你重要呢。”
那是即便这样寒冷的冬天,也会让人心底温暖的声音。
若素楞了楞,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