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太小瞧抑郁症了,他没办法理解寒远的痛楚,却自作聪明地将寒远暴露在大众视线。
现在还好只是自残,如果昨夜寒远想不开自杀了,关越就再也见不到活生生的寒远了,那样,人生该多寂寞。
关越心口一阵凉意。
关越揪起寒远的袖子,拿出碘伏跟烫伤药。
寒远的手臂伤得很重,以后肯定是要留疤的,关越用棉签将烫伤的地方一一消毒,抬头问寒远:“疼不疼?”
寒远摇头:“昨晚疼。”
关越的心碎了一地,看着伤口有些下不去手,一边那杂志给伤口扇风,一边涂抹烫伤药。
关越涂抹完,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寒远,趴在他脖颈上吸了几口人气,哽咽着声音道:“寒远,是我得意忘形了,我说我喜欢你,却总让你痛苦”
“别讨厌我,给我一个机会,我再也不强迫你了。”
“你没有错。”寒远说。
自己这样时而发脾气时而痛哭的模样,一般人是受不了的,更何况,关越没义务照顾他。
关越搂紧了寒远,道:“我大错特错。”
关越给寒远的伤口暂时包扎上,转身出了客房,站在阳台沉闷地跟高至打电话。
关越说:“寒远自残了,是我把抑郁症看得太简单”
听着高至关怀的话,关越突然掩面而泣:“是我害了他,我差点失去他了高至,我第一次这么害怕,他睡在客房,如果真的想不开,一把小刀就能要了他的命。他如果不在了,我该怎么活?”
“我为了他改变了这么多,甚至想好以后跟他好好过,如果他没了,我做那么多是为了什么?”
“我想明白了,他想要安静,想要自由。城市这种节奏根本就不适合他,我之前在郊区买过一处别墅,那里人少空气好,对他或许是好的。”
如果在关越没遇到寒远之前,有人说,你以后会为了一个人,连自己的尊严颜面都不要了,关越一定会哈哈大笑,然后轻蔑道,不可能。
关越的举动更让高至明白了一句话,花心的人痴情起来是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