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烫伤的胳膊疼了一夜,第二天依旧被关越的声音叫起。
关越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敲了敲门,在外面喊:“寒远,起床吃早饭了。”
寒远拧着眉,用棉被将整个人罩住,试图掩盖掉关越的声音。
关越推开门,发现寒远缩成了一团,脸上带着笑意去掀被子。
“想睡觉吃完饭再睡嘛”
关越一把揪住了寒远的左手腕,寒远瞬间疼得睁开眼,朝关越肚子上踢了一脚。
“扑通”一声关越摔在地上,发愣地看着寒远。
寒远疼出了汗,冷漠地瞥了关越一眼:“别碰我。”说完自行下床去卫生间。
寒远的手腕流血了,关越看得清清楚楚。好端端的人,什么重活都没做过,怎么就流血了呢?关越随即想到心理医生曾提到过的抑郁症患者症状。
自残关越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灌入一桶冰水。
等寒远从卫生间出来,关越咬着牙冠将寒远扑倒在床上,压制住挣扎的寒远,用蛮力将他袖子掀开。
“关越!你放开我!”寒远大吼着。
左边胳膊肘以下全是烫伤的痕迹,被烫的地方冒着紫红,皮肤褶皱着,没有一点完整的皮。刚才被拽的手腕已经破皮了,嫩肉渗着血,整个手臂都有些发肿。
关越气疯了,两手扯开寒远的衣服去检查他的身体。
关越从寒远身上下来,失魂落魄道:“为什么自残?是我让你不开心了?”
寒远穿上衣服,淡淡道:“身体是我的,凭什么让你管?”
关越站起来,气得将客房乱砸一通,耳边乒乒乓乓地响着,关越砸够了,赤红着眼睛回头,冲寒远喊:“寒远!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如果不在乎你,我还管你干嘛?!”
“我每天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你高兴我陪着笑,你难过我想办法逗你笑,给你做饭,照顾你心情现在我晚上睡觉都在想第二天给你做什么吃才好,你呢?!你对得起我吗?”
寒远坐在床头,攥着拳头,垂头道:“我从来没要求你这样做。”
关越脸色一僵,退后了两步,笑得悲凉:“对,都是我自愿的。”关越气得转身离开。
一边心生怒气骂骂咧咧地找医药箱,一边跟小姑娘似的抹眼泪。
寒远那一胳膊被烫得触目惊心,关越又气又难受。你要生气你就砸东西啊,你就打我啊,干嘛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好不容易长点肉了,状态不想之前那么差了,现在倒好,一夜回到解放前。
从前就算再难过,顶多是熬夜,没日没夜的抽烟,现在学会自残了
想到寒远的反常,关越手一僵,想起昨天没跟寒远说一声就把高至叫来了,想起寒远死活不愿意出门,想起寒远比往常更加沉默。
关越提着医药箱跑回客房,半跪在寒远身边,仰头看着寒远,求证般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把朋友带到家里来了,然后拉着你出门,你不舒服了?”
寒远低头看他,嘴角抿了一下,眼眸中露出委屈的神色。
关越心一疼,大声道:“你不喜欢你直说啊,我让你出门你就出门,我让你修头发你就修头发弄得我还以为,你已经能接受了。”
“我说了,你没听。”寒远难过道。
所以才那么想不开的折磨自己。
“你是笨蛋吗,你拿出之前对我凶的样子,我会不听吗?”
“你刚才说的对,花心思照顾我,花钱请医生给我治病如果我还那样,不就是白眼狼了吗。”寒远突然抱头哭了起来:“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出门,不想认识陌生人,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可是你,总想把我丢出去,你在逼我”
关越鼻头一酸,伸手去抱住寒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