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忧心忡忡的?”鸠云见轩夜无央又似乎在沉思什么,不禁问道。
“因为绮罗他”轩夜无央话还未说完,便见到营帐的帘子如被风吹起一般的掀开,神色冷然的释天帝站在那里。
“魔皇陛下。”鸠云行礼道。
将手中信纸捏成一团,握于掌心中,轩夜无央对上那双淡漠的金瞳:“父皇。”
冷沉的目光扫过轩夜无央手中的纸团,又落在他身后的桌案上:“你身为煌君,还要让这些儿女私情把你牵挂左右。”
轩夜无央淡淡道:“无央不如父皇,做不来无情无心的魔,所以修炼不了更深的摩罗心法。这样也好,既然心里悬着他,便一直悬着,用不着放下。”
端丽绝艳的脸上,似笑非笑:“你既然要悬着他”
不过向前迈出一步,便已到了桌案前,一掌抚过,那上面堆满的书信顷刻化为齑粉。
释天帝侧目冷睨向面无表情的轩夜无央:“那便由你悬着,今后再有长明宫写来的书信,以违抗军令处置。”
“领命。”轩夜无央应着,指间落下片片碎纸。
待释天帝离开之后,他才看向一直沉默的鸠云,忽然笑了笑:“你不是问我一直担心什么吗?”
“绮罗写来的信里,从来只说他很好,可我暗中派往他身边的影武者传回的讯息却不是那样。”
他走到桌案边,抓起一团碎如粉末的纸屑:“我在摩罗神殿修炼的时候,还尘与我讲过许多摩罗秘典里的记载,传说是传说,但既然曾经有过摩罗之血的出现,也有舍月脂。”
鸠云愕然:“在绮罗之前就有过?”
“峥华那个老头子是有点良心,道歉后承认他将绮罗看作是了工具。在驰天野失陷之前的数百年里,魔界的几代皇族不是没有过舍月脂,只不过命运更为悲惨罢了。”
那些舍月脂与玉绮罗的处境差不多,作为解开摩罗之血的沸腾症状以及生育魔神血脉而诞生,一开始就承受种种污名,大多都由于各种原因早逝了。
神话传说听起来美好,结局也是那样凄美,但到了现实里,不过是一出又一出由野心造成的真实悲剧罢了。
“没错,是工具,彻头彻尾的工具,解开血液沸腾后,那些舍月脂大多熬不过生产就死了,侥幸活下来的,也没有支撑多久,魔神血脉艰难维系了不到两百年,便断绝了。“
“你是说,绮罗也会”
“他的功力,应该早在元光月结束就彻底失去了,”轩夜无央声音极低,犹如自语,“魔界的夏日那样漫长,他没有了极寒心法,要怎么熬过去影武者又传来消息说他在议事殿上受尽刁难,还有魔皇后宫的妃嫔当面侮辱他,连紧修族的几个长老也”
良久,伫立在桌案前,一身红云战甲的魔界战神声音有一丝颤抖:“鸠云,我怕我回去见不到他了。”
那个跟在他身后的柔弱幼童,站在校场上手执挽雪的凛然少年,坐在寝床上对他微笑的苍白青年,逐一闪过,却离他越来越远,犹如这手中的纸屑,碎成飞雪,湮没在莫测的生死轮回之中,再难觅得一丝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