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送来密报者即刻回无上城,如有拖延,死。”
“是。”
轻描淡写两句话就把大半日的争端给平息了。玉绮罗与鸠云还有轩夜无央对视了一眼,突然上方又道:“流君,随本皇来议事厅商议后续事宜。众人散了。”
到这时,玉绮罗才抬起头望向上方,却只见那道转身迤逦而去的黑袍背影。]
议事大殿后面的议事厅,是三王与魔皇专属的议事之所。说是议事厅,其实是一个类似书房的小型内室,与议事大殿仅有一墙之隔。
进入议事厅后,释天帝正负手站在那里审视挂在墙上的陆邪之渊地图,背对着他,淡淡道:“关门。”
玉绮罗依言关上了门,又站在原地面对着那道威严的背影,目光停在如绸般披散而下的黑发上,过了片刻,低声问:“魔皇陛下,还是信不过息厌将军?”
息厌能从一个被家族除名的浪子变成魔界大将军,其中不乏释天帝一手提拔之故,隐隐间其武勋更有与轩夜无央一较高下的实力。
“你认为,本皇信他,就不会把他叫回来?”释天帝侧过头来,金眸寂冷。
于情于理,就算是真的被嫁祸,也要回来澄清。虽然战事一触即发,但这一次本来就是有人故意出卖了魔界的情报给人族,才导致了两族联盟意图重夺陆邪之渊。
“息厌将军驻军在外多年,对陆邪之渊了若指掌,如此一换,鸠云前去一时也难以适应,更何况”
更何况,是要去已经将近三百年没有踏足的驰天野。玉绮罗这几日一直牵挂着这件事,但到了释天帝面前,又问不出口。
“月之祭后,他们真要来,本皇亲自去。”说着,一枚推演排布兵力的行兵符被释天帝贴在了地图上的驰天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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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魔皇陛下要去我”玉绮罗想要说他也要跟着去,却又把话咽下去了。
他连心法都练不回去了,跟着释天帝去驰天野无疑只是负累。何况真有战事发生,也该是轩夜无央和鸠云陪伴左右。
他终究是做不到像当年父王那样,独自前往陆邪之渊援救陷入围困之中的魔皇。
释天帝走到书桌前,展开又一封昨日刚从陆邪之渊传回的密报,依旧是东离夙叶和东离夙光所书,附带着更多息厌与人族勾结的证据。
嗤笑一声,将密报压在一摞文书之下,他又问:“心法练得如何?”
垂首站在门前的银发青年没有回答,只是袖中掩着的手不安地攥紧了,微微偏过头去望陆邪之渊的地图,唯独不敢看他,声音极低:“绮罗有负魔皇陛下。”
“你确实又令本皇失望了,”坐在书桌后的雕花黒木椅上,撩起一缕胸前的黑发绕在指间,释天帝淡淡道,“过来。”
银发青年慢慢走了上前,始终没有抬起头。
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抵着头,释天帝又道:“这里。”
绕过长桌,玉绮罗站得离那端丽冷沉的容色仅有几步之遥,不知要做什么,这几日内心挣扎的考虑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不觉道:“这几日绮罗”
“你让覆雨阁送来的宠物,本皇都扔回去了。”
释天帝的话令玉绮罗愣住在那里,这才想起覆雨阁传来过消息跟他说好像魔皇对新送去的脔宠都不怎么喜欢。
“怎么会”那都是他重新让胧内侍调教的,还照着那几日侍寝时的情况。
坐在雕花木椅上的释天帝似乎并未有什么动怒的迹象,只是陈诉了一个事实,铺在地上的玄氅衣摆上垂落着缕缕黑发:“流君还记得答应过本皇什么?”
他答应过,愿为魔皇陛下的欲望容器,随时都可以。玉绮罗对上那双正注视着自己的金瞳,隐约明白了意思,声音有些发颤:“魔皇陛下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