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不见底的湖水中。他想了很多,终于彻底地接受了他所仰慕的那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或许他还是留下了什么。
乐无异摇摇头,单手撑在地上站起身,右手握成拳,紧紧压在胸口。
至少,还有我,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人,渊博而又温柔,笑容暖如春风。
师父
乐无异低喃出声,忽然笑起来,他高抬起双臂舒展着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长舒出一口气后,放下手拨弄了下腰间的偃甲袋。
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乐无异弯着唇角,笑容却总带着几分让人心中心惊的阴郁。他想起了那个梦,梦里纷纷落落的花瓣中,师父和那个人站在一起,微笑着渐渐远去。
那时候,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现在想来,却分明是初七、或者说是谢衣的模样。
或许,对师父来说,初七还是谢衣,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这么一想,忽然就觉得纠结着从谢衣到初七的改变的自己,实在是有些愚蠢了呢,啧啧。
乐无异摇了摇头,唇角的弧度渐渐消失,温柔的笑意却慢慢在眼中弥散开来,他低低地说着,似是自言自语。
最后,你还是和他一起离开了啊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乐无异转过头,意料之中地看到了闻人羽。她微微皱着眉,站在不远处有些踟蹰,不知道是不是在犹豫着该不该过来。
他冲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开朗明媚一如以往。
闻人?有事吗?
闻人羽是来告诉乐无异,她师兄秦炀已经集结了各个门派能够派出的战力,目前正在流月城下方雪原安营扎寨,还有部分增援的人马仍在路上,最晚三日后便能全部部署完毕。
尽管知道天罡形式雷厉风行,但如此迅速,仍然让乐无异惊讶了一番好吧,其实他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忧郁,就忧郁到人家兵马都集结好了
对了,闻人。
乐无异忽然开口,原本在他身边专心走路的闻人羽被问得一愣,有些茫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