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里的电闸跳了。陆子瞻不禁暗喜电路停的及时,冲岑缨毛遂自荐道:“我下楼看看。”
岑缨在黑暗里说道:“用不着你管,你们俩好好给我罚站思过,别想耍花样。”摸黑拿了手机和钥匙,自行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状况。
三个人都竖起耳朵来听他的脚步声,门一关拢,陆子瞻和陆攸行登时如蒙大赦,打着手机上的电筒坐下来胡吃海塞,他们偷懒的时间不多,只能觑着这上楼下楼的几分钟间隙填饱肚子,一着急,便顾不得吃相好赖,陆子瞻恨不能带着小儿子用手抓肉吃。
正大快朵颐间,耳边陡然传来一阵潜行在暗处的轻笑,岑缨像只鬼魂似地抱臂站立着,离餐桌不到五步,压根儿没出去。他的脸上还挂一丝尚未消退的冷淡笑容,像风雨欲来前被乌云遮蔽的淡日,眼眸雪亮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曼声道:“急什么?当心噎着。”
这顿晚饭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吃完了,一家四口只有岑缨吃饱喝足以后睡得最香甜,陆子瞻自觉滚到书房打地铺,忘了带枕头和薄毯,硬邦邦的地板硌得他脑袋生疼,空调吹到半夜,浑身泛寒,关掉又免不了闷热,所以他缩成一团挤在桌下熬到天亮,从头到脚无一不酸。两个儿子不知是怎么样的光景,但翌日早上,岑谦神色恹恹,显得十分萎靡没有精神,陆攸行还赖在床上,雷打不动,好容易盼到暑假,他是决计不会在中午之前起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