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臂废了。
她妈的。
她妈的!
既然如此!
「给我去死吧!王八蛋!」
桑德娜断然放弃防御态势,直直朝不该存在之物的本体冲去,无数条触手自全方位射向她全身的死角。下一瞬间──
「……呃呃!」
──桑德娜彷彿挨了顿揍似的,蜷缩在乾燥的沙土上。
「啥……?」
她不敢置信地望看四周,却不见触手与尸骸的蹤迹,而是许多和自己一样负伤甚至是重伤的士兵。光是认得出来的面孔就有五、十、十五……将近二十人,其她应该是各诱敌组的伤员。荷枪实弹守在众伤兵外侧的,乃一架架四代海莉,总数三十六架。从肩部装甲上的编号来看,应是军团长亲卫队。更外围尚布署着中等规模的机甲部队,其量与质在方才残留的绝望感中发挥不出一丝效果,想来是急就章之下派出的支援部队。而在全队前方、面朝纳瓦索遗址处的那位大人……
不行……一团混乱。
前一刻还在朝不该存在之物突击,却瞬间移动到遗址外部的地方,怎幺想都不合常理。
就和会突然以爆发性高速冲向未知物的玛姬一样。
啊……!
原来是这样啊!
和玛姬一样无法以常识衡量的话,反而说得通了。
桑德娜紧盯少将大人宽阔的背影。
斐德琳少将的右臂就像在拉扯某物似的,往前一伸、手一抓,便奋力向后方弹起。
纳瓦索遗址上空闪现瞬间的绿色光亮,紧接着伤患区「凭空冒出」三名身受重伤的士兵。不知是否为错觉,其中一个正好落于自己前方的伤兵,出现的瞬间似乎伴随着十分微弱的绿色光芒。
观及至此,少将大人那不合理的谜团总算能藉勉强合理的根据推测出个大概。
桑德娜悄悄地在心里鬆了口气。
逃避现实用的消遣告一段落,任务失败的厌恶感立刻涌上心头。
彷彿算準了这个时机,肩膀传来一股强而有力的连拍。
「此次失败非人之错,不必在意。」
她仰望从不在战场上表露情感的发话者,良久不能言语。
那句话是安慰呢,还是原谅?
不管怎样,任务确实失败了。
诱敌战术失效,恐怕接下来将是一场恶战……
「伤口处理完,立刻赴南侧防线指挥。」
那人语毕,两名军医旋即赶至身边,着手处理桑德娜被触手贯通的左臂。消毒水的臭味与激痛同时迸发的剎那,咬紧牙关的桑德娜想起经常搞到伤痕累累的卡莱雅。
也想起了,没有她们这两个准将统领的南北两路诱敌组。
卡莱雅应该没问题,只不过总数三千的精锐部队……就这样被不该存在之物搞掉了。
真她妈毫无天理的世界。
「天理,是站在人类这边的啊。」
激痛将脑子搾出一片瞬间的空白,数秒过去,视线才慢慢地从黑幕转为白雾,再由边缘开始依序淡化到荒芜大地上。
一群身着白色轻装、披着印有某种图腾的灰白披风、以白布将脸遮到只剩下一对眼睛的人们,背着步枪、腰佩弯刀自部队外侧走过。这批纯白色的女人其中一位瞥了她一眼,那是清澈到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愿沙之神保佑妳。」
她无声嗤笑,却狼狈得再无余裕。那女人也不再说话,背好步枪,默声随着白色军伍缓缓前进。
飘散尸臭的都市再度下起靛紫色暴雨。
那雨,仍是从地面往天空喷出的。
§
她曾经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