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泉水

   岳嵩文?金培元跟没听清似的,你说岳嵩文?他说:岳嵩文有儿子了?几个月了,谁给他生的?

    我大大疑惑:岳嵩文不有个儿子吗,都上高三了,跟你似的妻管严,让我小心着点她。但他们好像离婚了。

    说谁妻管严?金培元从方向盘上分过来一手推了下我脑袋,岳嵩文这老东西真把你骗死了,他打光棍儿多少年了,还儿子呢,我都怀疑他生殖系统有点毛病。他促狭的瞥了我,懒洋洋问:你觉得他有毛病吗?

    我被他刚刚那一下子推得撞了车窗玻璃,脑子嗡嗡响,抱着脑袋说:他没事骗我干嘛啊。

    他这是怕你给他添麻烦。金培元说:从前有个女的也是他学生,闹着要和他结婚,把事搞的挺大,那之后也算有个教训吧。

    岳嵩文不是挺厉害的吗,一个女学生能把他怎么样。

    你不能这样说。金培元道:光脚的总不怕穿鞋的。

    我说:哦,怪不得你用个假名片约炮。

    正到了个红灯,金培元停下来,我还以为他来打击报复我,缩了缩抱着肩膀瞪他,他慢悠悠把我看仔细了,却好声好气的:今天舍得这么漂亮了?前几次找你出来,多洗把脸都不肯。

    我才不告诉他我是因为今天有考试,可能遇见岳嵩文才化了妆出门的。我总做这样的傻事,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都纵容着自己了。金培元说:难得今天这么漂亮,文熙路那开了新馆子,咱们吃那家去。

    我特不明白的是:岳嵩文怎么不结婚?像他和金培元这样的,看起来出身就好,应该家里有要求。我家在我们那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但也够封建了,不结婚是不可能的。金培元说:这话说来就长了。

    又卖关子。我装作没什么兴趣听,红灯结束了金培元也再起步,同时就开始讲说:他八字不好,算命的说他克亲,他妈就是被他克死的,他底下有个异母恶弟弟,他出生当天就流产了。命里带煞,结了婚也是害人。

    你说笑话呢吧。这根本让人没法信,岳嵩文那样像是个这么信命的可怜蛋?我说:你和他真挺熟的,他的事你知道这么清楚。

    金培元道:我都是听些传言,当然不会太真,但也差不多了。金培元说:他爸有他第一年工作上就跌了一跤,不信命也不行,把他送给别家人养,也是巧,他一过继出去,他爸就又升了,要是你,你信不信这邪?

    我说:要真是这样,老岳还挺可怜的。

    哎。金培元笑了,扭头对我说:你还想着他呢?

    我在座椅上坐直了,不想了,谁想啊,什么东西,我又不傻。

    金培元把车开到地方,下车前捏了捏我的耳垂,傻姑娘,以后跟着我,嗯?

    我斗胆推了他一下,你得了吧。

    金培元近来一直有好脾气,也不像最开始见的那样端着架子装腔作势的了。我和他进了他说的新馆子,味道的确很好,就是有道菜做得咸了,害我出来后一直喝水,把他扔后座的那半瓶矿泉水喝得只剩个底儿。

    下一场考试是岳嵩文的科目,我从学姐那买的笔记来背,卷子发下来一多半都眼熟,我贴了条形码就埋头答,答得差不多了抬头,已经有几个交卷走人的了,不是写得得心应手才先走的,是实在写不下去。台上的监考老师正坐着喝水,岳嵩文这卷子出的连抄都不好抄,特别阴损,要不是学姐给我画了重点,我也答不上来这么多。我又多坐了一会,不想那么快交卷,就先把笔袋收拾了,低头又翻了翻卷子,看着都算满当,自己挺满意的。

    岳嵩文从另个考场过来,讲台上喝水的老师站起来和他说了几句,岳嵩文在第一排看了看,这次我座号排得考前,他一错步就到我这边了。我桌子上特别光洁,卷子也扣上了,是下一秒就准备走的。岳嵩文一过来我也走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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