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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便开始辅佐他。

    先皇登基不久,还未开始修筑陵寝,

    加上当时兵荒马乱,谁也不敢说能安稳奉先皇灵柩回到皇陵,

    便在一处苍翠葱茏的无名山头将他安置,打算等光复京师后再行安葬。

    下葬当日,摄政王含泪将石碑立于坟头,

    先皇名顾之,不敢刻上姓名,只写道:“阿顾之墓。”

    谋士帮他拭去碑上的石屑,摄政王看着墓碑,茫然问他:“真能回到京中吗?”

    谋士回答说:“王爷现在该忧虑的是日后小陛下长成,与您志向相悖,您要怎么办。”

    这位谋士在摄政王攻克京师,将先皇灵柩移回皇陵后因风寒不治离世,

    摄政王看着底下各怀鬼胎的僚佐们,心想:要是先生还在就好了。?

    僚佐听他这样问,都连忙否认了,各自明志道:“此生不敢忘。”

    摄政王眉心微微蹙着,额头有一点汗意,大约是疼的,

    后背的伤口麻痒交加,他被打搅得有些烦躁,

    拿过手头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惊奇地发现里面盛的是烈酒,不知道哪个这么贴心。

    摄政王小口将酒抿尽,放下杯子缓缓道:“先皇未登基时,宦寺横行,所过之处参政台尚要退避一射之地。天下兴衰俱系于一人之手,而帝王无约束,明君则盛世,昏君则乱世,先皇与孤相谋匡扶社稷事业未竟而崩。孤深受皇恩,从未有过此等念头,请诸君勿要再提,否则勿怪孤翻脸无情。”

    摄政王待属下不算随和,但他嬉皮笑脸惯了,也少有说重话的时候,

    僚佐见他肃然起来,也跟着正了神色,

    其中一个上前道:“我辈志向于固忠之人眼里与逆王一众乱臣贼子无异,麾下若绝无自立之心,行事便不该如此肆无忌惮,应更谨慎微小才是。”

    摄政王知道他说的对,只是一见小皇帝便情难自禁,

    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拱手道:“谨受教。”

    又同僚佐商议了许久怎样应对北境变故,到了子夜方才散去。

    摄政王被府里的医官下了忌口令,

    一顿晚饭吃不饱,一脸可怜兮兮地窝在凳子上啃他的草叶子,

    见人打算散去,喊住了负责外事的幕僚:“明天是陛下寿辰,贺礼都准备什么了?”

    幕僚从袖子里掏出礼单递给他,一躬身道:“照往年例重了三分。”

    摄政王没有家室,只养了几个美婢分给僚佐当笼络手段,

    自己馋色的时候就去喝喝花酒,但是不过夜,

    他不缺钱,给小皇帝花钱的时候就毫不吝啬,

    摄政王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礼单,问幕僚:“是不是太重了?”

    幕僚奇道:“往年也是送这些,王爷怎么没说重?”

    摄政王往日是恨不得把心肝脾肺一起掏出来给小皇帝,

    然而他身上担着半个江山,不敢肆意妄为,只好把搜罗到的好东西都送上去,

    如今打定主意要抽身而去,再这样掏心掏肺恐怕就走不了了,

    这种小儿女情怀没法和一个幕僚说,

    他心说算了,无力地摆了摆手,放他回家睡觉。

    小皇帝虽然早已加冠,但是今日才到该加冠的年龄,

    保皇党的臣子们有意讨好他,给他操办了一个颇盛大的寿宴,

    小皇帝心不在焉地坐在上位看着歌舞,应付臣子们的讨好奉承,

    隔一会儿就眼巴巴地望望宫殿入口,然而摄政王始终未至。

    他派人去问了几次,回报都是王爷不良于行,正在家中养伤,

    小皇帝自认理亏,但是又忍不住失落地想: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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