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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背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结了一层血痂,

    仍然有一点淡黄的液体渗出来,看着有些狼狈,

    小皇帝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下伤口边缘,

    边沿的皮肉已经肿了起来,摸上去是温热的,又显得很软,

    他的指尖微凉,摄政王不由自主地唔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看他。

    已至饭时,李总管在外轻轻叩门问道:“陛下可要用膳?”

    小皇帝应了一声,又和摄政王说:“岑卿陪朕吃完再走吧。”

    摄政王对他宠溺惯了,虽然心底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

    真到了要做时却总能找到理由推脱,

    小皇帝还一无所觉,全都为难了自己,?

    他注视着小皇帝尚显得青涩的面孔,含笑道:“好。”

    摄政王与皇帝在寝宫吃了一顿并不算丰盛的午饭,

    厨子是小皇帝用惯的,小皇帝口味随了摄政王,倒还算可口,

    可惜摄政王心里百感交集,也吃不出什么咸淡酸甜,便要向小皇帝告辞了。

    他的府邸离皇宫虽然只有一墙之隔,

    奈何皇宫里他不能坐马车,只有个四面通透的腰舆可坐,

    小皇帝觉得他这幅坦胸露乳的模样实在是不好出去见人,

    想为他破一次例,被婉拒了。

    摄政王自己不甚在意被人看见,

    还笑小皇帝:“臣受杖时群臣散朝,从臣身边来来往往,不想看也看见了,陛下此时在意个什么劲儿?”

    硬是只在身上披了件薄披风,叫人搀着走出宫,才坐上自己的马车,

    小皇帝叫他不及,眉头皱得几乎绞在了一起,

    然而摄政王始终没有回头。

    摄政王府正门常年紧闭,

    自摄政王被小皇帝巧立名目软禁后,门前就车马冷落,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行到了府门前,?

    车夫卸掉一旁角门的门槛把马车停到内院,扶着摄政王下了车,

    内院中已经聚了几个僚佐,各自捧着茶坐在亭子里交谈,

    见摄政王走过来纷纷起身见礼。

    摄政王身上的披风将他裹得密不透风,上面熏了香盖住血味,

    只是脸色与唇色俱白,声音也不如以往中气十足,请僚佐们房内稍后,

    他回自己卧房换了衣服,用布将伤处缠起来,

    在脸上敷了粉拾掇一番,才再回去与僚佐商议。

    摄政王刚坐到座位上开了个头,

    僚佐们就异口同声问他如今作何想法,

    是接着做个忠心臣子还是令皇帝禅位让贤,

    要是以往摄政王听闻此言,早会开口喝止,今日却难得沉默了起来。

    僚佐以为他是被今日这一顿杖责打寒了心,见他不说话忙加力劝进,

    摄政王一言不发地听着他们言语,

    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向前倾身,视线从这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沉声问道:“诸君皆做此想?”

    此刻房中僚佐具为摄政王心腹,?

    有自先皇去时便跟随他,随他出生入死多年,侥幸未马革裹尸者,

    有同他利益攸关,受他人之命来辅佐他者,

    亦有仕途不顺,跟随他以为进身之阶者,

    其间错综复杂难以言表,

    所幸摄政王是用人者,无需太在意这些纠葛,

    他将面前这几人的表情审视了一遍,又问:“可是已经忘了因何聚在孤身边?”

    摄政王得到第一个谋士追随是在先皇下葬之后,

    谋士起先追随先皇,先皇将江山与新帝托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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