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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和他遥遥一拱手,找了个角落坐下。

    早到的有几个儒生模样的少年,也帮忙摆设纸笔,

    摄政王一眼扫过去发现了七八个练家子,

    接着是兵马元帅拴在附近一个茶楼下的白马,

    那马膘肥体美,浑身没有一根杂毛,正无聊地来回转着头,

    摄政王和它对视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对着马咽了口水,

    抬头看了眼茶楼上半开的窗户,

    茶楼上还没有人到,摄政王百无聊赖地收回视线,

    心想:搞这么大排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执政带来的是他昨天被摔在摄政王屁股上奏折的副本,

    要问于天下才智之士,

    最后京城中闻讯而来的士子书生占据了半个西市,

    有专人将论辩记录下来向外转述。

    摄政王的变法中有两条绝不能向外人言,

    一条是“虚君实相”,一条是“农商并重”,

    如今刚借执政之口和他人透露了一点苗头,就吵成了一团浆糊,

    摄政王一面听一面在心里想:难于登蜀道慢慢来吧,死在半道上也行,总之是走了一点。

    槐先生下的辩论往往以一场混战告终,

    吵到晚上才打起来已经是看在执政在上面坐着的面子上,

    摄政王正发着呆想事情,猝不及防一个臭鞋砸到了面前的桌案上,

    把他熏得一个仰倒,从席子上一跃而起。

    视线从来时看见的几个练家子身上扫过,

    其中有一半正往人群最混乱处挤去,

    他眼神一凝,意识到兵马元帅上钩了,忙往槐树下跑。

    摄政王抢了执政的位置,

    喝道:“武定王岑江令,有贼人图不轨,凡打斗者立趺坐正冠,未止者以胁从论。”

    又让执政带来的弟子们齐声呼喝,

    摄政王名声在外,不多时人群平静下来,

    刚才扔了鞋的忙着穿鞋,再激动一点把帽子也扔出去的也四处找冠帽,

    剩下几个没反应过来的还呆呆站在原地。

    摄政王带了人来,都学他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窝着,

    听他喊话都从角落里冒了出来,把还不乖的那几个按倒在地,

    一起扭了胳膊押送到摄政王面前,

    摄政王抬头和茶楼上的人影对视了片刻,

    距离已经远到谁也看不清谁了,然而他知道那个是来看热闹的兵马元帅。

    摄政王率先移开了视线,隔空点了几个怀揣短刃的人,

    叫手下把人带回去好好“伺候”,

    自己跑回皇宫自投罗网。

    小皇帝中午的时候就接到了槐先生下辩论的奏报,]

    起先他们还没辩论到真正违禁的地方,

    他还觉得只是书生意气,让他们随意去吵,

    后来说到“君臣父子”才惊觉不对。

    上泽军将密报呈上来时小皇帝看着眼熟,

    想了半天想起来从哪看到过,几乎从龙椅上跳起来,

    他这两天想和摄政王和好,

    于是在宫里翻了半天,把自己年少时曾写了给摄政王邀功的策论找了出来。

    摄政王还在京城中没走的那几个月也拿正经的帝王之术教他,

    字句里也有这个意思,

    小皇帝后来跟别人提起炫耀,被当时的太傅狠狠训了一顿,

    加上后来摄政王不给他回信,

    小皇帝跟他生闷气,就慢慢把这些给忘了,看到的时候才想起来。

    摄政王赶在宫门落锁前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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