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搓手,“那就先请林美人”
“四殿下,我那不得宠的小姑姑今年唯一一次见到陛下御容还是在春节大礼上,远远隔着十来丈。您以为呢?”
薛瑾默然。
林怀集将个中利害娓娓道来:“四殿下,如今您已经是朝中唯一开府建牙的亲王,在朝中确实应当树立威望建起阵仗,但也应徐徐图之,您如此贸然接近陛下曾经亲信之人,只会落入言官口舌之中,参您一本私下结党、引得陛下猜忌。”
薛瑾托起下巴扑闪着眼睛,年轻的面目尚存几分稚气,“可是我孤真的很想要这位傅先生来身边效力。”
林怀集心中暗笑,嘴上挑明,“四殿下,您是想要位教导的先生?还是想借这位傅先生探听天子的心思?”
“呵呵。”薛瑾忍不住笑出声,“到底是怀集了解我。”
薛瑾囫囵着胡坐在林怀集身侧,“阿雅也知道父皇天威难测阴晴不定,孤以为傅少衡跟随在父皇身边多年,对父皇的言辞举止总能揣测一二。既然他如今不知为何被父皇发落了,那我们何不趁他落魄之时先将他收入账下、为我所用,料他将来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林怀集将日记收置在博古架上,继续劝着一脸天真的薛瑾。
“四郎,傅少衡毕竟曾经是天子身边的人,太傅一职甚为关键,不宜由不知根底的外人居之,您如今但凡有行差踏错,便是授六殿下以把柄,你若是真的有心帝位,行事做派便要开始小心了”
薛瑾点头,他生长于深宫宫娥之手,没有母亲抚养,父亲又不甚上心,只在宫学中和一群勋贵子弟一齐读书,除了姿貌,“那若是聘他来做詹事仔细观察他一番呢?不过詹事一职,会不会有点屈就傅舍人?”
林怀集叹气,“四郎既然对此人如此上心,我便先托宫中可信之人打探消息,至少先了解傅少衡因何被陛下落职,如果此人真的可靠,您再去重用也不迟。”
薛瑾合掌而庆,“全凭怀集你筹划!相信定能如我所愿。”
听到薛瑾赞赏,林怀集面色上也浮现丝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