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
“是我刚才没说。”男生一直低着头跟在他身后,难堪又内疚的神情教人看见心都要塌下一块。
“所以啊,”电梯来了,孟斐策踏进去,等顾霜眠也站好才继续说到,“下次不喜欢话,记得告诉我好么?”
哪里还会有下一次?顾霜眠偷偷抬眼看,电梯门像镜面一样锃亮,两个身形并列站着,隔着一段亲密尚欠、相识有余的距离。孟斐策也在看他,于是视线在金属反射面上缠绕起来。那些尖锐的用于防御的反驳突然说不出口,顾霜眠切断眼神的交汇垂下头去,小声道:“知道了。”
天还没完全暗下去,路灯却已经亮起来。对街有药店,绿色的十字标志混在一片绚烂的霓虹中发亮。孟斐策拉着人进去,买了瓶矿泉水,还有支小巧的喷剂,治口腔烫伤的。男生拆了包装,晃了晃瓶身,把顾霜眠拉到光线最亮的顶灯下面:“我帮你看看?”
“不用,我自己弄。”顾霜眠没料到这个发展,伸手抢药剂,局促地推拒着。“你又看不见。”男生躲开他的手,“张嘴,不收你诊疗费。”
场面再僵持下去就显得矫情了,顾霜眠仰起头,唇缝打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宽度,然后舌尖缓慢探出一截。他原本就生地极白,两瓣唇因方才的辛辣愈红,像油画上张扬艳丽的凝彩。顾霜眠不太敢看对方,只能垂着眼,将视线放在男生的风纪扣上。
被烫的部位一眼明了,可孟斐策像是遇见什么难题似的沉默着,他试图把视线从对方的唇舌上移开,可没两秒又移回来,魔怔似的盯着。他们挨得近极了,近到他倾一倾身就能吻住他。
“好了么?”顾霜眠紧张得眼睫飞颤,耳尖渐渐浮上一层薄红。
“好了。”孟斐策飞速喷了两下,把喷瓶塞进顾霜眠手里。“不太严重,”他后退一步,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语气里藏着隐忍的克制,“回家记得喷。”
商厦上的液晶广告牌放着某家保险的宣传,顾霜眠横跨广场时心不在焉地看着,途经许多匆匆而过的行人。孟斐策的声音忽然从夜风中飘来:“是朋友么?”
男生曾这样问过,在他闭口不答的运动会操场上,久远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他们蒙着眼走在时间的烟尘中,遇见谁,走向哪,都是未知。可男生一意孤行地一次次牵住他,顾霜眠深深吸进一口冬日的凛冽:“是。”
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