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芳宫主殿。
恪修仪正教着二皇子练字,听闻颐华宫来人,眉梢微动。
她当即拍了拍二皇子的背,温柔道:“你在这儿练着字,母妃先出去一下。”
二皇子乖巧点点头。
恪修仪这才起身,领着春和去了德芳宫的庭院中。
春和躬身行了一礼,笑意端正:“我家娘娘说,二皇子年纪尚幼,恐被波及,特意将此玉剑送来,压一压邪气。”
恪修仪目光落在那玉剑上。
剑身温润如水,剑刃却格外锋利。
恪修仪指尖抚了抚上头细细的云纹,笑道:“玉妃娘娘有心了,还请姑娘替我谢过娘娘。”
春和一笑,轻声道:“娘娘不必多礼,慎贵嫔那头,我家娘娘也是送了东西过去。”
“哦?”恪修仪温柔一笑,“敢问姑娘,慎贵嫔那头,是什么?”
“是鎏金镇魂兽。”春和面不改色,缓声道:“我家娘娘还让奴婢带句话。”
恪修仪抬眸。
“进来宫中风声紧,连圣上都多问了几句,还请娘娘多照顾着二皇子,莫要沾了邪气。”
恪修仪眸中很快闪过一丝了然,笑道:“本宫明白了。”
春和含笑退下。
恪修仪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来,目光扫了一眼那玉剑,轻声道:“行了,将东西放去收好吧。”
堤柳脸色微微一变:“娘娘,那接下来”
恪修仪瞥了她一眼:“行了,闹鬼的事,到此为止。”
她听得懂苏月潆的言外之意,再闹下去,只怕圣上便要亲自查了。
到那时,谁都讨不了好。
不过想到颐华宫送去的鎏金镇魂兽,恪修仪唇角弯了弯。
希望慎贵嫔和楚玦的胆子再大些,可千万要中用些,别这般轻易就被吓破了胆。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含章殿中,沉香袅袅。
郑贵嫔端坐在窗边,鼻尖嗅着安神香的气息,努力平静下来。
霜色掀了帘子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主子。”
郑贵嫔猛地睁开眼,强自镇定道:“如何?”
霜色咬了咬牙,将手中的家书呈上:“国公爷亲笔写的。”
郑贵嫔拆开,只看了寥寥几行,指尖便微微发凉。
——汝国公麾下数名亲信,春猎护驾不利,革职查办。
郑贵嫔从那一个个名字上划过去,死在围猎那场动乱中的,赫然便有谋划熊患之人的名字。
护驾不力。
什么护驾不力,分明便是借口!
郑贵嫔胸口一阵闷痛,喉咙发紧。
圣上查出来了。
她慢慢将信折起,伸到一旁的烛火上,看着火舌将信纸吞噬殆尽,半晌没说话。
霜色觑着郑贵嫔的脸色,忍不住劝道:“主子”
郑贵嫔轻笑一声:“父亲信上说,今儿个一早,朝中定下,由姬明弦出任明州节度使。”
她父亲原本也想去这个位置。
明州地处要塞,一旦握住,便可在朝中增添几分筹码。
圣上一句话,她父亲便从边疆卸任归来,利落地交了手中兵权。
可如今连这个位置,圣上都给了姬明弦。
若说没有苏月潆的原因,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信。
郑贵嫔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腹,她却还是觉得口渴,硬生生将一盏茶喝完。
霜色看的心里难受,忙上去将茶盏抢了下来:“主子,您别这样,奴婢瞧着难过。”
郑贵嫔双眸失神:“既生瑜何生亮。”
“为什么我机关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