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相触,送她到门口时手掌轻扶她的后背。然后,逐渐升级。催眠结束的时候,她会把柳依从沙发上扶起来,手在她肩头多停留三秒。
柳依在催眠中流泪时,她会用手帕替她擦拭眼角,指尖顺势划过太阳穴和额角。柳依在催眠中呼唤柳寅的名字时,她会握住柳依的手,低声说“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柳依没有注意到这个措辞的变化。她的潜意识注意了,但她的意识没有。在她的意识里,华静仍然是那个温柔而专业的医生,是她漆黑生命里忽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疗程推进后,华静把催眠推进到了更深的层次。她开始给柳依植入特定的后催眠暗示。
指令会触发柳依的防御机制,但暗示不会。暗示像种子,种下去之后会在潜意识里自己生根发芽。
她给柳依植入的第一个暗示是:当你感到安全的时候,你会想起我。
第二个暗示是:当你感到不安的时候,你需要我。
第三个暗示是:我是除了寅寅之外,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理解你的人。
这些暗示太微妙了,微妙到柳依完全没有察觉。
她只是发现自己开始越来越多地想起华静——不是在看诊的时候,而是在看诊之外的、日常的时刻。
吃早餐时她想起华静说过的一句话,散步时她想起华静笑起来的样子,甚至在elliot夜里将手放在她腰间的时候,性器放到她穴里征伐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会短暂地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此刻是华静在握着她的手,会不会不一样。
然后她会被这个念头吓得穴肉一紧,然后elliot会安抚的在她腰间抚摸,询问她怎么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华静产生这种感觉的。
她以为是感激,她以为是想念,她说服自己,那只是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一个可以理解她的人。
但在某些无法防备的深夜,当elliot已经睡熟,第五大道的车流声被双层玻璃隔成遥远的白噪音,柳依会翻出华静上次给她的手帕。
那条手帕她没有还回去,一直压在枕头下面——放在鼻子底下闻。手帕上早已没有气味了,但她还是能闻到那种干燥的、暖和的、类似檀木的气息。她把那个气味放在脑子里,和柳寅的发卡放在同一个地方。
华静嗅到了胜利的气息。
她花了六个月,把柳依对自己单纯的信赖,酿成了一种复杂的、不可名状的依恋。
她知道这个成果有多么珍贵,但也知道这个成果有多么脆弱。柳依的心是一座堡垒,里面只容得下一个人,那个人是柳寅。华静用了所有技巧和耐心,才让自己挤进了这间只容一人的神龛。
但她终究只能站在角落里,不能移走中心那个小小的、不可撼动的神像。
这让她无比愤怒。
她当然没有表现出来。她的愤怒不是那种面红耳赤的、可以被轻易察觉的愤怒。
每次柳依在催眠中呼唤柳寅的名字时,华静都会把同样的场景录下来。
不是用设备,是用她的大脑。
她把柳依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声低语、每一次因为梦见女儿而绽放的微笑都刻在脑子里。然后她回到自己的公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那些画面调出来,反复观看。她看着柳依的笑脸,看着那因为柳寅才会出现的、整个人从内到外被点亮的样子,然后她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柳依也会因为想起我而露出这个表情,那该是怎样的滋味。
柳依是她从未遇到过的类型,一个在精神上被完全孤立的人,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而她对孤岛有无法解释的迷恋。她喜欢那些没有出口的东西。
因为它们一旦依赖上你,就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