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尽打压,更是以严刑律法治理大明,对读书人嗤之以鼻。
这是为何?
只因太祖看清了儒家的本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当然,臣这么说并非彻底否定整个儒家及历代先贤,其中也有治国大才。
比如先秦时期的荀子,在世人眼中,依法治国的秦国是个拒绝礼治、未经开化,的虎狼之国,所以才有儒者不入秦之说。
然而,荀子是第一个入秦的儒者,却被其他儒家学者视为异类,甚至将他划分为法家。
真实情况是,与儒家那些迂腐不化、固步自封之辈相比,荀子拥有更开阔的眼界与更高的认知,他不排斥儒家以外的诸子百家,不偏信儒家先贤的观点,甚至提出人性本恶,这样惊世骇俗之论。
荀子清晰地知道,人并非因本性中有道德而有道德,而是知道应该具有道德,才努力向善。
因此他更注重制度、强调规则,这与法家理念不谋而合。
他在秦国见到那些因战争被俘虏的士兵,并未对秦产生怨恨,反而抱有好感甚至认同。
只因秦国土地私有,男耕女织得到鼓励,促进了生产。
军功爵位不再是贵族专有,而是人人可以争取的。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一个名叫商鞅的法家学者为秦国打下的根基,核心便是,依法治国,民有所依。
至于半部论语治天下,更是荒谬。
赵宋因何而亡?
重文轻武!
结果便是赵宋养士三百载,竟无一人报国。”
朱由校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江兄,你的这番评论可谓一针见血。
这也是为何朕到如今都不愿结束辽饷一案的原因,若是按照儒家治国理念,以仁孝治天下,那辽饷一案最多杀个百八十人就得收尾,再杀下去朕便成了暴君。
可结果呢?
受苦受难的依旧是百姓,获利者反倒是这些读书人。”
江宁闻言也十分认同地点头。
如今朱由校的治国手段越来越像太祖老朱了,虽多了几分仁厚,但该拔刀时毫不犹豫。
随后,朱由校又开口道:“儒家服务君王、荼毒百姓,可我大明开国之初,太祖就曾说过,天子与百姓共天下,绝不与士大夫共天下。
所以这些读书人,今后朝廷也不会再倚重他们。
与其求着他们当官,不如咱们自己培养官员。
等时机成熟,朕便会对科举进行改制,保证选拔出来的不是夸夸其谈的误国书生,而是有真才实学、能为百姓做事的贤能之人。”
江宁闻言点头,随即开口:“陛下英明。
若是继续用这些读书人治理天下,只怕到时国家和百姓都会生病。”
朱由校闻言眉头微皱,略带疑惑地问:“江兄说的这病,指的是?”
江宁开口道:“愚昧之病。”
朱由校听完沉思片刻,随即问道:“愚在何处?”
江宁一脸正色道:“被奴役者,却以为自由着。
从来不知平等为何物,不知自爱且不懂爱人。
一句话。奴才不知自己是奴才。”
朱由校听完,顿时陷入沉思。
许久之后,开口问道:“江兄,那你说这病根何在?”
江宁笑着答道:“病根可就多了。
四书荼毒生灵,五经钝化人心,三纲生产奴才,五常捆绑性情,这是儒家的文化之病。
普天下之万民,食不能果腹、衣不能暖身者,不知有几何,反而地主、士绅、官僚盘剥不止、挥霍无度,这是经济之病。
所有病根的总病因,总结起来便是政治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