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伏,怎做得坐视不顾?
因崔煜这些日子未曾来见她,又隐瞒此事,江筎宁越想越是惶惶难安。她再也等不得,匆匆赶往郡守衙署。
郡府衙署之内,崔煜身着绯红官袍,正与麾下属官围立案前,筹议入京一应调度事宜。
江筎宁敛息等候,待一众官吏议事完毕躬身退去,才步踏入厅堂。
崔煜见江筎宁竟亲自来衙署找他,目光先是惊愕,随即变得柔软。
几日未见,他心中早已思念不已。
她眸光含着隐忧,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诘问:“圣旨召你入京,这等关乎安危之事,你为何不告诉我?”
崔煜本是怕她芳心忧惧,徒增烦扰,才刻意瞒着她,原想待诸事安置妥帖,再徐徐向她宽慰解释。
见她不顾女儿家的矜持,亲自登门质问,抬手挥示衙内侍从尽数退避,偌大正堂瞬时只剩二人相对。
他迈着沉稳步伐上前,伸臂便将她温柔拢入怀中,胸膛宽厚沉稳:“你想我了,是与不是?”
“我问你话呢!”江筎宁心头气闷,抬手轻轻推他。
“是我疏忽。” 他收紧手臂,气息沉了几分,“婚期,怕是要推迟了。”
此去京华归期难料,他不知何日方能脱身归来。
江筎宁偎在他怀中,心头慌乱稍定,执拗道:“我要随你同往京城。”
崔煜低头轻咬她耳朵,柔声道:“此事不可任性,安心留在博陵,陪侍祖母,等我回来。”
“你与父亲一同入京,祸福难测,我怎能安心留在博陵?” 江筎宁不退半步,眸光清亮倔强,“我要回家,随你们同行。”
“一介女子,随去何益?”崔煜见安抚行不通,只得语气添了几分冷厉,“京中权斗交织,刀光暗涌,你去了非但无用,反倒只会添我牵绊。”
“你我已许终身,定下同生共死的誓言,你奔赴险途,我又怎能置身事外?”江筎宁坚决道,“何况我也放心不下爹。”
“休得胡闹!” 崔煜声线微沉。
“从前我事事都依从你,唯独此事,我绝不妥协!” 江筎宁仰眸望他。
“江筎宁。” 崔煜无奈之下语气微重,施以威压,“我说了,不许。”
江筎宁盈盈水光蕴在眸中,强忍泪水:“崔煜,我不是与你商量!”
“听话。” 崔煜被她这股执拗缠心乱,“留在博陵,安分守己。等京中局势稳定,我回来与你完婚。”
“我心意已决,非去不可。”江筎宁绝不退让,面色染上薄怒。
崔煜望着她倔强抿唇、不肯服软的模样,心头满是疼惜与不舍,她性情外柔内刚,一旦认定他很难劝服。
几番争执拉扯,他再不与她口舌争辩,用力覆上她的唇,将她的倔强言辞封缄在唇齿之间。
江筎宁心头又气又屈,抬手抵在他胸膛奋力推搡。可崔煜臂弯如铁箍,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分毫不让她退避,唇齿强势侵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力道,掠夺着她的气息。
她挣扎渐弱,身子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红唇被他掌控,那霸道灼热的气息包裹而来,搅得她心神纷乱。
良久,待他稍稍松开些许,她抬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哽咽着控诉:“你总这般!一意孤行,凭自己意愿决断,从来都不问我心意!”
“此事,不容再议。” 崔煜眸光沉定,不给她半分余地。
“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江筎宁摇头落泪,满目凄然,“任凭你摆布,没有思想的玩物么?”
崔煜哑然,将她打横抱起,沉稳迈步走向案几,轻轻将她安置在宽大书桌上。
“表妹,求你了……别让我担心。”他双眸闪过泪光,柔声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