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在江北两载,潜心培育新稻,历经万难,终有成效。此举功在千秋,我倒想听听。”他温声道。
江筎宁顺他心意,缓缓说起江北的岁月。崔瑾听得专注,眸中盛满星光,褪去落寞,唯余赞许。
闲谈许久,日色渐斜,江筎宁起身告别。
崔瑾望着她转身欲走的背影,心痛难忍,忽而上前几步,轻轻从后背抱住她。
江筎宁浑身一僵,鼻子发酸:“瑾表哥……”
“阿宁,往后好好的,与他相守一生。”崔瑾温柔放了手,隐去眼中泪痕。
江筎宁心乱,不敢回头看他,加快了步伐离去。
归至桂枝院时,暮色已浓,残阳染透檐角,庭院中花香漫溢。
江筎宁心绪不宁,便寻来花锄,蹲在院中打理花草,又逗弄了檐下的猫。
云燕端着水壶走来,在旁帮忙打理花圃,絮絮叨叨:“姑娘,你与世子爷……我怎没看出来,说说嘛,究竟何时定情?”
“好了,就你话多。”江筎宁心不在焉,拨弄着花枝,随口敷衍几句,便遣云燕做些糕点,送去江宴院中。
夜里,时辰渐深,万籁俱寂,江筎宁褪去外衣,正欲更衣安歇,忽闻窗棂轻响。
熟悉的身影又翻窗而入,江筎宁眉头微蹙:“表哥!你伤势尚未痊愈,怎可这般任性胡为?若是牵动了伤口,可如何是好!”
崔煜急不可耐地将她圈入怀里,低头灼热吻她,满满是占有欲。
江筎宁被他吻得心神恍惚,身体已习惯了他的亲近。
吻渐缓,他醋意质问:“你今日,去见崔瑾了。”
江筎宁垂眸,她有负于人,登门致歉天经地义。
“不许。” 崔煜收紧手臂,“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去独见他,不许你再以任何心意,惦记任何男人。”
“表哥,你别闹。” 江筎宁轻轻推了推他。
“你心里,只能容我一人!” 崔煜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
她痒得不行,忍不住笑了:“你伤势未愈,莫要折腾。”
“表妹,那你为我疗伤,好不好?”他嗓音沙哑,语气柔软渴求道。
“……”
她拗不过他,一时间闺房内,剩下缠绵的气息与极致的拉扯。
——
皇城风云陡起,京中急使星夜兼程,风尘踏路驰入博陵,传帝王圣旨,召郡守崔煜即刻入京觐见。
早前崔煜便接穆亲王密函,言龙体沉疴难愈,深宫贵妃恃宠擅权,勾结外臣,山雨欲来。
此番奉旨入京,步步皆藏凶险。
崔煜深知事态重大,私下将京中隐情与圣意转述江宴,又恰逢江宴需返京复命,便决意顺道护他一同启程。
此后数日,他埋身郡衙,昼夜不休料理公务,排布博陵留守人事,一心扑在庶务筹谋上,连日未得空与江筎宁相见。
江筎宁几日不见崔煜行踪,只当他诸事缠身、公务繁忙,并未过多追问。
这些天她去崔五爷府上走动甚勤。
五夫人苏婉,在府宅附近开了一间私塾,专教贫苦人家的女孩读书识字、识理明义。
江筎宁得知此事,常往私塾帮忙。
见苏婉耐心一笔一划教她们写字读书,明媚鲜活,江筎宁由衷为她高兴。
从前小婶困在后宅,沉浸在丧夫苦痛里无法自拔,终日郁郁寡欢。
如今的苏婉,走出了过往的阴霾,温暖身处困顿的女童,活得从容又坦荡,似浴火重生闪着熠熠光彩。
这日正午,江筎宁回国公府陪江宴用午膳,无意间听闻圣旨之事,才知晓崔煜要奉旨入京!
她深知朝堂变故凶险莫测,此去京华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