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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嘱托崔煜,多去桂枝院瞧瞧,尽心为她治病调理。
崔煜应得干脆,自此,每夜从衙门归来,便准时踏足桂枝院。
他为她施针,总在触到她肌肤时,顿上半分;亲自看她服药,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连她蹙眉的模样都不肯放过;到了药浴时辰,他支走了云燕,独留两人在屋内,气氛纠缠而压抑。
浴桶里水汽缕缕,温热的药汤漫过胸口,江筎宁裹着薄纱,浑身不自在,感受到身体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目光灼伤。
崔煜就坐在浴桶旁的木椅上,神色清冷,可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肩头,透着摄人心魂的迫力。
连日的隐忍与委屈,令她理智几乎决堤,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哑着嗓子问:“表哥,你究竟想做什么啊!”
崔煜面色自若:“祖母嘱托,为你调理身子,自是要尽心。”
“尽心?”江筎宁眼中徘徊着娇滴滴的泪水,“日日这般纠缠,你把我当做什么?当做你闲时消遣的玩物吗?”
崔煜轻轻看着她,也不作答。
“我是崔瑾未过门的妻,你明知如此,为何还要苦苦相逼,令我这般难堪!”江筎宁红着眼眶质问,想逼他知难而退。
“这门婚事,我不准。”崔煜终于开口。
“呵,我不嫁给崔瑾,难道要嫁给你?”江筎宁无语得冷笑,不正是他看不上她,她才会被许给崔瑾么。
“要嫁,便只能嫁给我。”崔煜浅浅应声。
他那随心所欲的语气,听不出真心假意。
“表哥,你疯了么?我与瑾表哥的婚约已是事实。”江筎宁哭着求他,不要胡搅蛮缠,让她难做,“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惩罚我不可?”
她一再提到崔瑾的名字,崔煜被嫉妒之火冲晕了神志。他起身,高大的身影逼近,眼中迸射出阴鸷的逼迫。
江筎宁被他眼中的疯戾吓得闭了嘴,再也不敢惹怒他,手抓着浴桶边缘,浑身发颤。
可魔怔一旦入心,理智便尽数崩塌。
一夜无眠,江筎宁实在是受不了崔煜的无常折磨,闭上眼便是噩梦纠缠,梦里全是崔煜的影子。
次日清早,她便硬着头皮去了老夫人院中,软声央求,说实在想念崔瑾,想去清河县寻他,也顺便散散心。
可她的躲闪与逃避,彻底点燃他心底蛰伏的阴念。
江筎宁告别云燕,叮嘱云燕代为照顾好花圃与阿花,便上了马车。
云燕还打趣笑道,这才分别不过数日,姑娘便思念二公子,迫不及待要追去了。
马车颠簸,江筎宁满心都是逃离崔煜的迫切,只盼着能早日抵达清河县,见到崔瑾,寻得一丝喘息之地。
马车轱轳前行,起初沿途还有零星行人,可行至城郊一处僻静山道时,周遭渐渐变得荒芜,草木丛生,不见半个人影。
江筎宁微微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空旷的山道,心头莫名一紧,如同上回那样,不祥的预感悄然涌上心头。
面带面罩的歹徒从两侧草丛中骤然冲出,个个手持利刃,神色凶戾,径直朝着马车围了过来。
“姑娘,小心!”随行护卫惊叫出声。
待江筎宁听到巨大动静,再次看向外面时,马夫与随行的几个护卫皆倒在了血泊中。
一名歹徒快步上前,将慌乱的江筎宁擒住,死死捂住她口鼻,刺鼻的迷药气息瞬间涌入鼻腔,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同时几个黑影疾驰而来,很快将杀人如麻的歹徒制服,留下了个活口。
黑衣方旭上前查看,江筎宁虽被迷药迷晕,并无大碍,便按照世子吩咐,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送上了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朝着城郊一处僻静的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