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勉强调理好心态,静候他的到来。
崔煜便如期而至,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之姿,锦袍纤尘不染,未多言半句,径直走进闺房。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乌木药箱,将白玉瓷瓶放置在木桌上。
“世子,这是?”云燕见状,连忙上前恭声询问。
“治晒伤的药膏,每日涂抹两次,可缓解红肿疼痛,避免红疹。”崔煜淡淡应答。
“替姑娘谢过世子。”云燕忙收好药瓶,暗自思忖,世子竟这般神通广大,似是未卜先知,知晓姑娘连日在田间劳作,被烈日晒伤。
“脱衣,施针。”崔煜取出银针包。
江筎宁呆愣片刻,云燕上前来替她褪去了外衫,露出纤细的肩臂与脖颈,那泛红的晒伤痕迹,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愈发明显。
她神色紧绷,见崔煜面色如常,专注施针,似是无半分杂念。
“表哥,我病情已稳定,往后不必再劳烦你每月前来施针开药。”江筎宁壮了壮胆子,半晌才挤出这句话。
崔煜未回应她的话,娴熟利落地在穴位上施针,复又按压推拿她后脖风池穴、天柱穴等,缓解着她连日劳作的疲惫与肩颈的酸痛。
这些年,他素来如此,不多言,只专注于施针开药,两人之间,唯有医患之分,再无其他。
可上回在他强迫之下有了肌肤之亲,她已不能如平常心待他。
为何他总能收放自如?江筎宁看不透他的心思,他究竟把她当做什么……她很想问个明白,可她问不出口。只得将委屈,咽回心里。
不多时,施针完毕,崔煜收起银针,又为她把了脉,提笔写下药方,叮嘱云燕按时煎药。
随后,他便提着药箱,转身离去。
江筎宁心头涌上百般滋味,那人,实在可恶,可偏偏,她又无可奈何。
——
崔瑾轻步踏入桂枝院,脸上虽有忙碌后的倦意,却难掩温柔。
他想念江筎宁,却不能时时来看她,衙门里的事务安排繁琐,他力求周全妥帖,耗尽心力,只为不辜负崔煜的期望。
“阿宁。”崔瑾轻声唤她,几日未见甚是想念,便快步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崔瑾将她抱在怀里,满心依恋不舍:“我来与你告别。长兄派我去清河县督查政务,专一处理当地的农桑与赋税事宜,整顿地方吏治,此番前去,路途遥远,约莫要月余方能归来。”
“你要去清河县?”江筎宁心头咯噔。崔瑾被派去清河县,这是崔煜的手笔……她顿时想了许多,不敢再深想。
人前不染尘俗的崔世子,她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崔瑾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又见她神色骤然苍白柔声询问:“怎么了?”
江筎宁摇了摇头,有些话她实在难以启齿,更何况关乎她名节,只得咽在心底。
崔瑾放缓语气:“我此去清河县,虽不能在你身边,但定会时时记挂着你,若在府中有任何难处,写信给我。”
他说着轻轻抬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头,眼中满是疼惜。
见她眼眶泛红,崔瑾取出锦帕,轻轻为她拭去眼角泪珠,珍视道:“阿宁,莫哭。我知你是舍不得我远行,我亦是不舍,此番前去,我定会尽快处理完清河县的事宜,早日回来陪你。”
崔瑾又陪着她坐了许久,暖心叮嘱了许多。字字句句皆是牵挂,直至暮色渐浓,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离去时,还频频回首,满眼都是眷恋。
郡守府衙拟了一纸文书,以督查地方政务为由,正式将崔瑾遣往清河县巡查,短则月余,长则数月。
崔煜在江筎宁的汤药里错放一味药材,令她晨起时喉间泛痒,连日过敏咳嗽,但于身体无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