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是了。
是石秉义。
他又拿起一件,翻到衣襟内侧。那里缝着一个小小的标记,像是故意留下的。
他愣了一下。
那个标记,他见过。在侯府那些衣裳的衣襟内侧,都有这个标记。他小时候还问过春桃这是什么,春桃支支吾吾没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石秉义的标记。
他放下那件衣裳,又拿起一件。每一件都有,每一件都是。
这些年他穿过的每一件衣裳,都是石秉义做的。
他想起石秉义那双带着薄茧的手。那双手握过刀,握过剑,写过字,翻过书。
也拿过针。
在灯下一针一针地缝,缝好他的每一件衣裳。
沈河在旁边小声问:“少爷,您怎么了?”
苏明阳摇摇头。
他蹲下来,把那些衣裳一件一件叠好,打包带走。
然后他拿起柜子最底下那件没做完的衣裳。
针脚细密,跟那些成品一样。一看就是同一个人。
石秉义走之前,还在给他做衣裳。
苏明阳把那件没做完的衣裳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小心地叠好,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