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能杀石秉义,还能带着这支队伍杀回北狄,抢王位。”
李衍点头。
“而且,呼延比赵家更狠。赵家要的是石秉义的命,呼延要的是赢。他不仅要杀石秉义,还要借这个机会向赵家邀功,向北狄证明自己的价值。”
苏明阳盯着舆图上那片草原,沉默了一会儿。
“石秉义知道呼延这个人吗?”
“知道。可这个人一向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次赵家到底许诺了多少好处,才能说动这只老狐狸?”
苏明阳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最近思考时养成的习惯。
“那你马上把京城变故告诉他,越快越好。”
他抬起头,目光沉稳。
李衍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眼前这个穿着布衣、站在密室里分析敌情的年轻人,跟几个月前那个在揽月阁喝得烂醉、被人算计了还懵然不知的小世子,简直像两个人。
“行。”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铜牌,“我们有专门的传信渠道,日夜不停,三天就能送到边关。”
“三天。”苏明阳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三天的时间,石秉义会推进多少?”
李衍想了想,指着舆图上的一个标记。
“如果顺利的话,他大概会推进到这里。离呼延的藏兵地还有一段距离,来得及。”
苏明阳点点头。
“把咱们刚才推的那些都写进去。赵家买马的数量,呼延藏兵的位置,还有——”他顿了顿,“让他不要轻敌。呼延这个人,比赵家更危险。”
李衍把铜牌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他是我兄弟。”
他转身要走,苏明阳忽然叫住他。
“李三。”
李衍回头。
苏明阳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你在信的末尾加上,少爷说,他知道了,你这个大骗子。他看了会拼命想办法活着回来的。”
李衍笑了。
石秉义那个变态,恨不得把人揣怀里,不给别人看一眼,如今小世子如此出息,他可管不住喽!
“还是你俩会玩。”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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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安静下来。
沈河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小声问:“少爷,咱们怎么办?”
苏明阳没说话,站在那儿看着舆图。
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
“李三说柜子里有衣服,咱们先换上。”
他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整整齐齐叠着一摞衣裳。有锦缎的,有细棉的,颜色从月白到靛蓝,都是他喜欢的样式。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那件,抖开看了看。
尺寸刚好。
他又拿起一件,还是刚好。
苏明阳的手顿了顿。
他翻起衣领,看了看针脚。
那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可那手法……他觉得很眼熟。
他把那件衣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想起什么。
在侯府的时候,他每件衣裳的领口,都是这种针脚。他一直以为是春桃缝的,是裁缝铺的师傅缝的。
可这针脚,出现在石秉义的柜子里。
他又拿起一件,翻到袖口。一样的针脚,一样的手法。
他蹲下来,一件一件地翻那些衣裳。
每一件的针脚都一样,每一件都是那个熟悉的手法。
他忽然想起那些年,春桃从来不用给他量尺寸,每次做的衣裳都刚好。他以为是春桃手巧,记住了他的尺寸。
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