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掌心。
心里那堵又硬又冷的气墙,好像“哗啦”一声,碎了一个角。
石板儿……
他吸了吸鼻子,闻着空气中隐约传来的、属于石秉义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混着淡淡墨香的味道,还有小厨房里渐渐响起的、熟悉的细微动静。
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好像没那么苦了。
而小厨房里,石秉义站在灶台前,从水缸里捞出一条鲜活的刀鱼。刀刃雪亮,动作熟练地刮鳞、剔骨,将最嫩的两片鱼肉完整地取下来,在灯下仔细地检查,确保没有一丝残留的细刺。
昏黄的灯光映着他低垂的侧脸,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翻涌着无人能见的、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痛楚。
我的少爷啊……
他无声地叹息,指尖拂过冰凉滑腻的鱼身。
我该拿你怎么办?
骂不得,打不得,放不下,离不开。
就连你捅向我的刀子,我都得亲手擦干净了,再递回你手里。